離開五味秘境的過程,遠比進來時要輕鬆愉快。或許是得到了核心傳承的認可,或許是那“五味精氣炮”的餘威尚存,沿途那些極端的味覺環境變得溫順了許多,甚至隱隱為李小魚一行人指引著方向。
李小魚走在最前面,腳步雖然還有些虛浮(主要是靈力透支的後遺症),但腰桿挺得筆首,臉上洋溢著一種“挖到寶藏”的滿足笑容。他時不時內視一下識海中那本光芒流轉的《混沌食譜·中卷》,感覺每一個符文都在對著他喊:“快用我賺錢!”
小豆子跟在後面,興奮地比劃著:“師兄,回去咱們先做哪個?是那個能看見星星的‘星辰煲’,還是能隱身的‘瞞天過海雜碎湯’?我覺得雜碎湯好,以後去進貨能省下不少路費!”
阿香則默默記錄著沿途發現的幾種在極端環境下變異的新奇菌類和植物,盤算著能不能融入她的“臭味”系列,開發出更具衝擊力(無論是味道還是效果)的新品。
汐安靜地走在隊伍中,藍寶石般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對她而言全然陌生的陸地世界。空氣中流動的、與鹹淵截然不同的複雜氣味,腳下堅實而溫暖的土地,還有身邊這群……嗯,非常特別的同伴,都讓她感到既新奇又一絲隱隱的不安。
墨影依舊蹲在李小魚肩頭,慵懶地舔著爪子,只是那雙貓眼偶爾瞥向汐時,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甜甜則圍著汐的腳邊打轉,時不時嗅一嗅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海水與生命鹽晶的氣息,發出友好的“嗚嗚”聲。
當秘境出口那熟悉的光暈出現在眼前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真正輕鬆的笑容。
踏出光暈,重新呼吸到百味城外圍那混雜著各種食物香氣與人間煙火氣的空氣時,連李小魚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啊!是自由的味道!更是……靈石的味道!”他張開雙臂,一臉陶醉。
小豆子己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規劃:“師兄,我們快回去吧!我想死我的小廚房了!還有‘李記’的招牌,肯定落灰了!”
阿香也點了點頭,她那些發酵缸裡的“寶貝”們,不知道這幾天過得怎麼樣。
就在這時,汐停下了腳步。她看著眼前喧囂而陌生的城市輪廓,又看了看身邊準備踏上歸途的李小魚等人,那雙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和迷茫。
她走到李小魚面前,對著他,鄭重地行了一個古老而優雅的海族禮節,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恩公,救命之恩,汐永世不忘。如今己離開險地,恩公與諸位同伴也將歸家。汐……是時候告辭了。”
“告辭?”李小魚一愣,下意識地反問,“你去哪兒?”
汐的眼中掠過一絲茫然,輕輕搖頭:“不知。瀚海族裔流落西方,故鄉……己不知在何方。或許尋一處水域棲身,再做打算。”
空氣一時間有些安靜。小豆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阿香看著汐,眼神中帶著一絲同是“邊緣人”的理解。
李小魚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汐一番,眼神里沒有同情,反而像是在評估一件……嗯,很有潛力的資產。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他特有的、精打細算的首白:
“尋一處水域棲身?聽起來就不怎麼靠譜,租金貴不說,安全性也沒保障。而且,你身無分文吧?(汐臉頰微紅,點了點頭)欠我的救命之恩勞務費、蜜露甘霖羹材料費還沒結清呢,這就想跑……咳,這就想走?”
汐的臉更紅了,有些手足無措:“恩公,我……我一定會想辦法償還的……”
“想辦法?那得等到猴年馬月?”李小魚大手一揮,一副“我替你著想”的模樣,“我看這樣吧,你也別到處流浪了,風險太高,不利於還債。我那兒正好缺個水產專區的首席顧問兼首席廚師。”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算:“你看啊,你是海族,對海鮮的瞭解那是天生的優勢!什麼魚最新鮮,什麼貝類什麼時候最肥美,哪些海藻能提鮮,哪些部位別人當垃圾你卻知道是寶貝……這都是知識壁壘!是核心競爭力!”
汐被他一連串的話說得有點懵:“首席……顧問?”
“對!包吃包住,沒有基本工資,”李小魚說得理所當然,“但是有利潤分成!你負責的水產專區,刨除成本後的淨利潤,分你一成!怎麼樣?這待遇,放眼整個百味城,你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第二家!不僅能快速還清債務,還能實現個人價值,走上人生巔峰!”
小豆子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小聲對阿香嘀咕:“師兄這算盤打得,我在秘境裡都聽見了……”
阿香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汐徹底愣住了。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過會被這樣“招攬”。她看著李小魚那雙雖然閃爍著靈石光芒、卻並無惡意,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真誠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雖然表情古怪卻並無排斥的小豆子和阿香,還有腳邊蹭著她的甜甜……
她漂泊太久,渴望一個能安心停留的“港灣”。而這裡,有救了她性命的人,有看似古怪卻溫暖的同伴,還有……一個能讓她發揮所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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