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美食外交”在迎客苑雜役中建立的良好關係,李小魚很快拿到了參加“冰宴”靈廚選拔的報名門路,甚至還打聽到了冰宮外圍有一處允許外來修士和部分低階弟子交易的“冰凌市集”。為了籌集可能的“打點”費用,也為了處理掉那根佔地方的冰須獨角鯰獨角,他決定去市集碰碰運氣。
將小豆子和憶寒留在冰屋(反覆叮囑他們不要輕易出門),李小魚揣著獨角,帶著非要跟出來“見世面”的墨影(白虎體型太顯眼,被強行留下看家),來到了位於懸冰山另一側山坳處的冰凌市集。
市集規模不大,由一些臨時搭建的冰屋和攤位組成,遠不如霜雪城繁華,但出售的東西卻頗具冰宮特色。各種冰屬性礦石、寒玉、冰系靈植、以及北地特有的妖獸材料琳琅滿目。來往的人除了少數像李小魚這樣的外來修士,大多是冰宮的外門弟子或雜役,氣氛比迎客苑那邊稍微活躍一些。
李小魚找了個空位,鋪開一塊獸皮,將那根品相完好、閃爍著冰晶光澤的獨角擺了出來,標了個自認為公道的價格——兩百下品靈石。然後便老神在在地蹲在攤位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盤算著賣了獨角後是該先補充食材,還是存起來當“活動經費”。
墨影蹲在他肩頭,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對市集上各種閃著光的東西充滿了好奇。
就在李小魚琢磨著要不要吆喝兩聲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喧譁和呵斥聲。
“老東西!你這‘雪紋鋼’品質低劣,也敢要價五十靈石?我看十塊靈石頂天了!”一個囂張的聲音響起。
李小魚抬頭望去,只見隔壁幾個攤位外,三個穿著冰宮內門弟子服飾、神色倨傲的年輕人,正圍著一個擺攤售賣礦石的老散修。那老散修修為不過煉氣後期,衣衫單薄,臉上佈滿風霜,此刻正滿臉漲紅,據理力爭:
“幾位公子,這雪紋鋼是小老兒冒著性命危險從‘寒鐵礦坑’深處採來的,品質絕對上乘!五十靈石是市價,童叟無欺啊!”
“市價?在這冰凌市集,我們說的就是市價!”為首那個面容陰鷙的弟子冷笑一聲,一腳踢翻了老散修攤位上的幾塊礦石,“十塊靈石,愛賣不賣!不賣就滾出市集!”
另外兩個弟子也鬨笑起來,言語間充滿了侮辱和威脅。周圍的攤主和行人大多敢怒不敢言,顯然對這幾位內門弟子的跋扈行徑早己司空見慣。
老散修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反抗,只能無助地看著被踢散的礦石,眼中充滿了絕望。
李小魚皺了皺眉。他不想多管閒事,尤其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冰宮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虧本買賣不能做……” 他在心裡默唸著自己的處世哲學。
然而,就在他準備移開目光,假裝沒看見時,眼角的餘光瞥見身邊憶寒的反應——不知何時,她也跟著來到了市集,此刻正站在他側後方,臉色蒼白,拳頭緊握,身體因為憤怒和某種壓抑的情緒而微微顫抖,冰藍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死死盯著那三個欺凌弱小的內門弟子。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因為記憶的混亂和身體的虛弱而發不出聲音。那三個弟子的行為,顯然觸動了她內心深處某個關於“不公”和“欺凌”的敏感神經。
“糟了!” 李小魚心裡咯噔一下。憶寒這狀態,太容易引人注意了!萬一她情緒失控,暴露了身份,那之前的努力和靈石可就全打水漂了!
眼看那為首的陰鷙弟子似乎注意到了憶寒異常的視線,皺著眉頭看了過來,李小魚知道不能再袖手旁觀了。
他立刻站起身,臉上瞬間切換成熱情洋溢的笑容,幾步跨到那老散修的攤位前,擋在了憶寒和那三個弟子之間,對著那陰鷙弟子拱手道:
“哎呀呀!這不是冰宮的青年才俊嘛!失敬失敬!幾位師兄一看就氣度不凡,何必跟一個老人家一般見識呢?”
那陰鷙弟子被李小魚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上下打量著他:“你誰啊?少多管閒事!”
“小弟就是個路過的小廚子,看幾位師兄站在這兒,想必是累了餓了?”李小魚笑容不變,彷彿沒聽到對方的呵斥,變戲法似的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個用油紙包好的、還帶著溫熱的 “秘製開口笑包子” ,遞了過去,“來來來,嚐嚐小弟的手藝!這包子餡料獨特,保證讓幾位師兄心情愉悅,笑口常開!”
這包子是他用幾種普通靈蔬和少量肉糜,加入了一點他特製的、能輕微刺激面部神經、讓人不由自主想咧嘴的 “歡樂菇” 粉末製成的,本意是想研究點能提升用餐體驗的小花招。
那陰鷙弟子狐疑地看著包子,又看了看李小魚那真誠(且慫包)的笑容,嗤笑一聲:“呵,想用幾個破包子打發我們?”話雖如此,但那包子散發出的誘人面香和一絲奇異的甜味,還是讓他下意識地接了過去。
另外兩個弟子也好奇地接過包子。
三人漫不經心地咬了一口。
包子鬆軟,餡料鮮美,味道確實不錯。但幾口下肚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陰鷙弟子原本陰沉的臉,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動,露出一個極其彆扭的“笑容”。另外兩人也是如此,一邊嚼著包子,一邊莫名其妙地“嘿嘿”傻笑起來,眼神都有些發首。
“嘿……嘿嘿……這包子……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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