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驚心動魄的暗夜刺殺,李小魚愈發覺得這迎客苑如同一個華麗的冰窖,處處潛藏著未知的危險。他將冰魄符貼身藏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邊加緊準備“冰宴”靈廚的選拔,一邊更加謹慎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透過雜役小弟,他得知選拔將在三日後,於冰宮外圍的“百味齋”進行。為了熟悉環境,也為了儘可能多地蒐集資訊,他決定提前去百味齋附近“踩點”。
這日午後,他藉口外出採購特殊調味料(實則心疼住宿費,想順便看看有沒有便宜食材),獨自一人離開了迎客苑,朝著位於懸冰山側翼、靠近一片冰瀑群的百味齋方向走去。
越靠近百味齋,周圍的建築越發精緻,巡邏的弟子也明顯增多,氣氛肅穆。李小魚不敢靠得太近,只在遠處假裝欣賞冰瀑景色,實則暗暗記下路徑和守衛的分佈。
就在他繞到一片被巨大冰稜柱環繞的僻靜迴廊時,前方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輕盈的腳步聲,以及幾聲壓低的、帶著焦急的交談。
“……必須趕在冰宴前確認……大長老的人盯得太緊……”
“……秘境入口的封印有鬆動的跡象,不能再等了……”
這聲音……清冷如玉,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李小魚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閃身躲到一根粗大的冰稜柱後面,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兩道身影從拐角處匆匆走出。前面一人,身著月白色宮裝,外罩一件繡有冰凰暗紋的雪色斗篷,身姿窈窕,氣質清絕,容顏傾世,不是北冥冰宮聖女月無瑕又是誰?!
只是此刻,她那張向來古井無波的絕美臉龐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凝重,柳眉微蹙,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西周。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名同樣穿著冰宮服飾、但氣質更為沉穩幹練的女弟子,顯然是她的心腹。
李小魚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千方百計想見的人,竟然在這種情況下意外相遇!
但他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月無瑕不是應該在“閉關”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行色匆匆,神色警惕,顯然是在秘密行動。
就在他猶豫著是該立刻現身,還是繼續觀望時,月無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冰冷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寒刃,猛地射向李小魚藏身的冰稜柱!
“誰在那裡?!”她身邊的女弟子更是厲喝一聲,手中己然凝聚起一團寒氣。
李小魚心裡叫苦,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切換成驚喜交加、又帶著點惶恐的表情,從冰柱後走了出來,對著月無瑕深深一揖:
“月……月仙子!真的是您!在下青雲宗李小魚,受蘇清雪師姐所託,特來北地拜訪仙子!方才無意冒犯,還請仙子恕罪!”他刻意抬高了聲音,確保周圍潛在的眼線都能聽到“蘇清雪”和“拜訪”這幾個字,將自己定位成一個正常來訪的故人。
月無瑕在看到李小魚的瞬間,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只是那眼底深處,似乎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她抬手製止了身邊想要上前盤問的女弟子。
“是你?”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拒人千里的漠然,多了些許難以分辨的情緒,“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目光掃過李小魚,似乎在確認著什麼,尤其是在他胸口的位置(冰魄符所在)略微停留了一瞬。
李小魚立刻會意,知道月無瑕認出了自己,並且可能透過冰魄符的微妙聯絡,感知到了昨晚發生的事情。他連忙壓低聲音,快速說道:“此事說來話長!仙子,此處不是說話之地,有人慾對仙子不利,昨晚……”
他話未說完,月無瑕眼中寒光一閃,似乎己經明瞭。她微微頷首,打斷了李小魚的話:“我知道了。”她的目光轉向迴廊另一側,那裡隱約傳來了巡邏弟子整齊的腳步聲。
“跟我來。”月無瑕當機立斷,對李小魚說了一句,便轉身朝著與腳步聲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向迴廊深處一扇看似裝飾用的、雕刻著繁複冰花紋路的側門。
李小魚毫不猶豫,立刻跟上。月無瑕身邊的女弟子警惕地看了一眼李小魚,但還是緊隨其後。
月無瑕走到那扇冰玉側門前,指尖凝結出一縷極其精純、帶著淡淡凰鳴之音的冰藍色靈力,如同鑰匙般點在冰花紋路的某個節點上。
“嗡……”
側門無聲無息地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散發著幽幽寒氣的冰階通道。
“進去。”月無瑕示意李小魚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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