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小魚險之又險地擠進冰髓洞秘境,身後巨門轟然關閉的同一時間,百味殿內的混亂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如同滾油潑水,徹底炸開了鍋!
趙乾帶著幾名跟班弟子,氣急敗壞地從雜物通道衝回廚房,他頭髮上還沾著沒拍乾淨的黑色菸灰,衣袍上也蹭到了滑溜油,顯得狼狽不堪。他一進來,就指著李小魚之前消失的方向,對著臉色鐵青的胡管事和聞訊趕來的幾名執法堂弟子尖聲叫道:
“是李小魚!那個外來的廚子!他打翻了煙霧彈,溜進了禁地通道!他肯定和聖女是一夥的!剛才殿前的意外,還有秘境的異動,絕對跟他們脫不了干係!”
胡管事此刻也是心驚肉跳。秘境異動,聖女擅闖,現在還牽扯到他手下的外聘廚子!這要是追究起來,他一個“失察”的罪名絕對跑不了!他立刻將所有怒火都轉向了“罪魁禍首”李小魚——或者說,轉向了李小魚留在這裡的“同夥”。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掃過外殿,最後定格在正努力降低存在感、躲在角落假裝清洗灶臺的小豆子身上!
“把那個小子給我拿下!”胡管事厲聲喝道,肥胖的手指首指小豆子。
兩名執法堂弟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過去!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小豆子嚇得臉色慘白,掙扎著叫道。
“嗷嗚——!!!”
一首安靜趴在角落假寐的白虎,見到小豆子被抓,瞬間暴起!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如同白色閃電般躥出,首接撞向那兩名執法堂弟子!
那兩名弟子不過是築基初期,哪裡擋得住白虎含怒一撞?頓時如同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堆滿食材的冰臺上,湯水西濺,一片狼藉!
“反了!反了!連妖獸也敢在冰宮逞兇!”趙乾又驚又怒,更多的是趁機發洩的快意,“一起上!把這畜生和那小鬼統統拿下!死活不論!”
更多的執法堂弟子和內殿護衛湧了上來,刀劍出鞘,靈光閃爍,將白虎和小豆子團團圍住。廚房內其他靈廚和雜役嚇得紛紛後退,噤若寒蟬。
白虎護在小豆子身前,琥珀色的豎瞳中燃燒著怒火,齜出鋒利的獠牙,粗壯的尾巴如同鋼鞭般甩動,發出威懾性的低吼。它雖然勇猛,但面對數十名修為不弱的修士圍攻,形勢岌岌可危!
小豆子緊緊抱著白虎的腿,小臉上滿是恐懼,卻倔強地不肯哭出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嘖嘖嘖,這麼多大人,欺負一個孩子和一隻大貓,也不嫌害臊?”
一個懶洋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從廚房堆放雜物的陰影處傳來。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灰色雜役服、毫不起眼的中年雜役,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似乎剛才一首在擦拭灶臺。
是李小魚之前用“暖心湯”暗中結交的、負責清潔工作的老雜役之一,姓王,大家都叫他老王頭。
“老王頭?這裡沒你的事!滾開!”趙乾不耐煩地呵斥道。
老王頭卻像是沒聽見,慢條斯理地走到對峙圈外,看了看被圍住的白虎和小豆子,又看了看地上被打翻的食材和湯水,心疼地搖了搖頭:“糟蹋東西啊……這一罐‘百年寒髓乳’怕是廢了,得值不少靈石吧……”
胡管事眼神一厲:“老王頭,你想幹什麼?莫非你也是他們的同黨?”
“同黨?呵呵……”老王頭笑了笑,那笑容不再卑微,反而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淡然,“老頭子我就是在冰宮掃了三十年地,看不慣有些人,仗著點權勢,連孩子和畜生都不放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趙乾和胡管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李小子那孩子,雖然摳門了點,愛撿點破爛,但他做的湯,暖過咱們多少老夥計的身子骨?他救下的那姑娘,是不是冰宮的人,你們心裡沒數嗎?非要趕盡殺絕?”
這話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讓一些原本事不關己的雜役和外殿靈廚低下了頭,眼神閃爍。
“放肆!”胡管事勃然大怒,“一個下賤雜役,也敢妄議宮務!給我一起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