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之口投影消散,深淵汙穢盡除,混沌空間內肆虐的五行亂流,彷彿失去了根源,漸漸平息、馴服,重新化為精純的本源之力,溫順地環繞著那緩緩搏動的、煥然一新的海之眼漩渦。
此刻的海之眼,如同被細心擦拭去所有塵埃的絕世瑰寶,通體呈現出一種無法形容的、純淨剔透的蔚藍色。無數斑斕的光帶如同歡快的游魚,在其中順暢自如地流轉、交織,每一次搏動都帶著磅礴的生機與令人心安的韻律,浩瀚而威嚴的本源之力如同母親的呼吸,溫柔卻堅定地撫慰著整個無盡海。
平臺之上,一片狼藉,卻也一片祥和。
那口造化鍋靜靜懸浮,鍋內的“海皇羹”己然成型,不再光華奪目,而是返璞歸真,化作一碗清可見底、內部卻彷彿蘊藏著星河流轉、大道至簡的清湯,散發著令人靈魂寧靜的淡淡香氣。
李小魚躺在汐的懷裡,身體依舊透明得如同琉璃,氣息微弱得彷彿下一刻就會斷絕,但終究是穩住了那最後一絲本源,沒有徹底消散。阿香正手忙腳亂地給他喂著各種保命丹藥和菌液,雖然大部分藥力都如同石沉大海,但她依舊固執地嘗試著。
錢滿倉癱坐在一旁,一邊咳著血,一邊用那枚同樣佈滿裂紋的玉簡記錄著:“危機解除,海之眼淨化完成。主要資產‘李小魚’處於瀕危狀態,估值大幅下跌,急需搶救性投資……敵方首領饕餮主祭,狀態:昏迷,估值:待定(可能存在研究或贖金價值)……”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並非危機,而是……天賜!
只見那純淨的海之眼核心,彷彿為了感謝撥亂反正、助它歸位的功臣,猛地綻放出無比柔和而神聖的金色光輝!這金光並非普通光芒,而是蘊含著天地規則、大道認可的功德金光!
一道粗大的、凝練無比的金色光柱,如同跨越時空,徑首籠罩而下,將平臺上的一切——李小魚、造化鍋(連同鍋內的“海皇羹”)、汐、阿香、錢滿倉,甚至包括那昏迷的饕餮主祭(雖然分到的極少),都包裹其中!
“這是……天地功德!”汐感受到那金光中蘊含的浩瀚而溫和的力量,驚喜地叫道。
功德金光入體,如同久旱逢甘霖!
李小魚那透明瀕死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凝實,雖然依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但那致命的消散趨勢被徹底遏止,一絲微弱的生機如同嫩芽,在他心田重新萌發。體內枯竭的經脈在這功德金光的滋養下,開始貪婪地吸收著這無上的饋贈,甚至變得更加堅韌寬闊!
汐和阿香身上的傷勢在金光中飛速癒合,消耗的靈力瞬間補滿,修為壁壘鬆動,隱隱有突破的跡象!連她們的血脈和天賦,似乎都在這功德洗禮下得到了純化與提升!
錢滿倉看著自己斷掉的肋骨在金光中癒合,感受著神識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他那枚本命玉簡上的裂紋都在金光中彌合,算盤虛影更加凝實,運算推演能力暴增!他激動得差點把玉簡捏碎:“功德入賬!無形資產暴增!老闆!咱們這次……好像因禍得福,要發了啊!”
就連那口造化鍋,在功德金光的籠罩下,也變得更加古樸深邃,鍋身上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與天地法則的共鳴更加緊密。鍋內的“海皇羹”在功德滋養下,道韻愈發圓滿,香氣更加內斂醇厚。
昏迷的饕餮主祭,哪怕只分到一絲絲功德,那侵蝕他心智的瘋狂貪婪之意,似乎也被洗滌掉了少許,雖然依舊昏迷,但眉宇間的扭曲似乎平和了一點點。
最為奇特的,是那功德金光彷彿有意識般,分出了一小股,穿越空間,降臨到了正在“沉眠海嶺”奮戰、以及那些在各地默默貢獻了信念之力的敖滄、艾薇拉、巴爾等人身上,讓他們也獲得了相應的好處與天地的認可。
良久,功德金光緩緩消散。
平臺之上,眾人雖經歷大戰,卻個個氣息飽滿,神完氣足,因禍得福。唯有李小魚依舊昏迷,但性命己然無憂,呼吸平穩,彷彿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就在這時,平臺邊緣那座古老的祭壇再次亮起溫和的藍光。光芒中,一道有些狼狽卻氣勢磅礴的身影,伴隨著一陣豪邁的大笑,邁步而出。
正是敖滄!
他身上的衣袍有些破損,沾染著血跡,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如電,周身散發著更加深不可測的元嬰威壓,顯然在之前的佯攻和之後的功德洗禮中獲益匪淺。
“哈哈哈!好!幹得漂亮!小子們!”敖滄大步走來,目光掃過昏迷的李小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讚賞,又看向那口鍋和鍋內己然成型的“海皇羹”,以及下方那純淨搏動的海之眼,臉上充滿了激動與欣慰。
“海之眼歸位,汙穢盡除!此乃無盡海萬載未有之幸事!”他聲音洪亮,帶著無上威嚴,“敖擎與其父倒行逆施,勾結深淵,證據確鑿!待老夫重整旗鼓,必肅清叛逆,還瀚海朗朗乾坤!”
他走到李小魚身邊,蹲下身,探查了一下他的狀況,鬆了口氣,隨即又看向那碗“海皇羹”,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絲與他身份極不相符的、類似於……饞嘴的表情?
“咳咳……那個,這‘海皇羹’……既然己成,功效非凡,與其放著,不如……物盡其用?”他眼神瞟向昏迷的李小魚,又看了看汐和阿香,意思很明顯——病人需要大補啊!
汐和阿香對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這位前瀚海王,脫困之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惦記著這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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