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林中,那令人窒息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母獸龐大的身軀緩緩伏低,如同夜空般深邃的體表上,流轉的星辰光點也恢復了柔和節奏。它那雙冰藍恆星般的眼眸依舊注視著李小魚,卻不再有殺意,反而透出一種古老而睿智的審視。
“嗚嚶~!”
幼崽吃得滿嘴亮晶晶,意猶未盡地蹭到李小魚腳邊,仰起小腦袋,藍寶石眼睛裡寫滿了“還要還要”。毛茸茸的尾巴像個小掃帚,一下下拍打著李小魚的靴子。
“嘿,小傢伙還挺能吃。”李小魚笑著蹲下身,又搓了一小團“星輝凝露羹”遞過去,順手rua了把那月光織就似的軟毛,“慢點吃,沒跟你搶。”
幼崽幸福得眯起眼,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南宮焰看得眼角首抽,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墨淵先生嘀咕:“我這輩子都沒想過,有人能rua噬星獸……還是一次rua倆,一大一小。”
墨淵先生捻著鬍鬚,眼中異彩連連:“以食通靈,以味載道……李大師這條路,恐怕比我們想的還要深遠。”
金不換搓著手,湊到李小魚身邊,眼睛卻賊溜溜地瞟向西周的星辰源晶柱:“老闆,咱這算是……搞定家屬了?那這些水晶……”
“你敢動一下,信不信那大個子一口星焰噴熟你?”李小魚頭也不抬,“沒看見人家媽還盯著呢?”
母獸的意念適時傳來,依舊簡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晶林……不可動。維持平衡。”
李小魚心中一凜,立刻傳遞迴理解的意念,同時瞪了金不換一眼。金不換縮縮脖子,訕笑著退後兩步,嘴裡還小聲嘀咕:“不動不動,我就看看,看看總不花錢……”
李小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母獸微微躬身,用混合著意念與言語的方式開口——既讓同伴能聽懂,也確保母獸能理解:
“強大的守護者,感謝您的寬容。我們此次深入礦脈,一是為探尋近日礦脈異動、星辰之力紊亂的根源,二是為尋找一件與星辰本源有關的古物。不知您可否為我們解惑?”
母獸沉默了片刻,巨大的頭顱緩緩轉動,望向水晶林深處那片最璀璨的區域。一道更加悠遠、彷彿帶著時光塵埃的意念,緩緩流入眾人心間:
“吾名‘星霽’,星辰之息的守護,古礦的平衡者。此地……非爾等所想,貪婪之地。”
它的意念如同展開的古老畫卷,將真相娓娓道來:
星隕古礦,並非簡單的礦藏。它是遠古時期,一顆蘊含無盡星辰本源的“星核”墜落於此,與大地脈絡融合後形成的奇異之地。星霽,便是這星核歷經無數歲月,孕育出的“靈”——既是守護者,也是調節者。
它並非“吞噬”礦脈精華的兇獸,相反,它維持著礦脈內星辰之力的迴圈與平衡。那些所謂“被吸乾”的礦石,實則是星辰之力自然流轉中“褪下”的“舊殼”,如同蛇蛻皮、樹落葉。真正的星辰本源,始終在礦脈深處迴圈、新生。
“近日之亂……”星霽的意念中透出一絲罕見的疲憊與困惑,“非吾所為。有外物……擾動星核深處的‘錨點’。星辰之力失控逸散,吾需耗費更多力量維繫平衡,幼崽亦感不適,本能汲取更多能量,故顯‘吞噬’之象。”
“錨點?”李小魚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您是說,星核深處有某個關鍵之物,維持著礦脈的穩定?如今它被擾動了?”
“然。” 星霽的巨眸望向李小魚,意念中帶著一絲探究,“汝身懷之物……與‘錨點’似有共鳴。汝之來意,或與此有關。”
李小魚心臟猛地一跳!百味鼎碎片!星霽所說的“錨點”,極有可能就是“星核廚房”或者鼎耳碎片!
他強壓激動,繼續問道:“那擾動‘錨點’的外物,您可知是何物?或有何特徵?”
星霽緩緩搖頭,星辰構成的身軀帶起一陣光暈漣漪:“無形無質……似‘影’,似‘念’。侵蝕星力,扭曲平衡。吾只能抵禦,難以追蹤其源。”
墨淵先生聽到此處,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問道:“前輩,您所說的‘影’或‘念’,是否類似某種……神識汙染或詛咒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