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小魚就被阿香從床上拽了起來。
“老闆，去蠱蟲市場。”
李小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阿香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發紅的臉，有點懵：
“現在？天還沒亮透呢……”
“早起的蟲兒有鳥吃。”阿香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窗外微弱的晨光，“不對，早起的人有蟲看。”
李小魚：“…………”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
但他還是爬了起來，隨便洗漱了一下，跟著阿香出了門。
身後，金不換裹著被子縮在床上，嘟囔道：
“蟲子有什麼好看的……我再睡會兒……”
小豆子倒是醒了，抱著同樣迷迷糊糊的星糖，小跑著跟了上來：
“師兄師兄，等等我！”
北辰映雪站在迴廊下，看著這一大早鬧騰的幾人，淡淡道：
“我也去。”
木靈微微一笑：“一起吧。”
巫月寨的蠱蟲市場，在寨子東邊的一片空地上。
說是市場，其實更像是一個巨大的露天攤位叢集。上百個攤販沿著空地西周擺開，賣什麼的都有——活著的蠱蟲、死去的蠱蟲、蟲卵、蟲殼、蟲蛻，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叫不出名字的與蟲相關的東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特的味道，混雜著腥甜、藥香、還有某種說不清的……生機。
阿香一走進市場，整個人就像變了個人。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腳步飛快，從一個攤位竄到另一個攤位，手裡的儀器不停地滴滴作響，嘴裡唸唸有詞：
“這個……能量波動好強……這個……資訊素濃度超標……這個……生命週期只有三天？太短了……”
李小魚跟在後面，看著阿香那副“老鼠掉進米缸”的樣子，忽然有點恍惚。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阿香的時候，她蹲在森海的食材市場裡，研究那些臭烘烘的蘑菇，周圍的人躲得遠遠的，只有他湊過去問“這玩意兒能吃不”。
那時候，她也是這種眼神。
對未知的好奇，對研究的狂熱，對“新東西”的渴望。
“老闆，你看這個！”
阿香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李小魚走過去，發現阿香正蹲在一個很不起眼的攤位前，盯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罐子，眼睛都快貼到罐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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