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魚愣住了:“這是什麼?”
藍鳳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但那笑意深處，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情蠱。”
“情蠱?!”李小魚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別緊張，別緊張。”藍鳳凰笑得花枝亂顫，“跟你開玩笑的。這只是普通的‘姻緣蠱’，用來祝福新婚夫婦的，對身體沒害。”
她拈起那隻小小的粉紅蟲子，輕輕放在李小魚的掌心。蟲子在他掌心裡爬了爬，然後化作一縷粉色的光芒，鑽進了他的皮膚。
李小魚只覺得掌心一暖，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就完了?”他問。
藍鳳凰點點頭:“完了。”
“沒什麼感覺?”
“你想要什麼感覺?愛得死去活來?”
“……那還是算了。”
藍鳳凰哈哈大笑。笑著笑著，她忽然停了下來。她看著李小魚，看著他那張因為喝了酒而微微泛紅的臉，看著他那雙永遠帶著笑意的眼睛，看著那隻趴在他肩膀上、跟他越來越像的懶蝴蝶。
她忽然說:“李小魚，如果我不是巫族聖女，你不是食神傳人，你只是百味城的一個廚子，我只是南疆的一個普通姑娘——你會帶我走嗎?”
李小魚愣住了。
他看著藍鳳凰，看著她那在篝火映照下忽明忽暗的臉，看著她那平時總是笑嘻嘻、此刻卻無比認真的眼神。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藍鳳凰等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跟你開玩笑的，瞧你緊張的。”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行了，我喝多了，回去睡了。”
她轉身，朝自己的竹樓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沒有回頭。
“李小魚。”
“嗯?”
“以後的路，好好走。”
“嗯。”
“別死在外面。”
“……嗯。”
藍鳳凰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李小魚看著她的背影，很久很久。
肩膀上的蝴蝶扇了扇翅膀，灑下一片七彩光點。那些光點落在他臉上，暖暖的，像是在安慰他。
金不換湊過來，小聲問:“老闆，藍聖女剛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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