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他做了一款“冰鎮酸梅湯”。酸梅湯烏黑髮亮,酸甜可口,喝一口暑氣全消。小豆子喝了一大碗,抱著碗不肯撒手;星糖也喝了一小碗,喝完“嗚嚶嗚嚶”地叫著,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最讓李小魚驚喜的是,鍋靈醒了。
“小娃娃,你在做什麼?”蒼老的聲音從鍋裡傳來。李小魚正在熬酸梅湯:“抗熱靈食。”
“就這?”
“還有別的。”
“拿來我嚐嚐。”
李小魚盛了一碗酸梅湯,倒入造化鍋。鍋裡沉默了片刻,然後鍋靈說:“酸了。少放點烏梅,多放點冰糖。火候再大一點,把烏梅的味道熬出來,而不是泡出來。”李小魚按著鍋靈的指點,重新熬了一鍋。這一次,酸梅湯的顏色更深,味道更醇,酸甜平衡,回味悠長。他嚐了一口,眼睛亮了。
鍋靈滿意地哼了一聲:“這才像話。”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李小魚把所有人都叫到院子裡,進行了一次“抗熱特訓”。
特訓的內容很簡單——每人喝一碗“冰心綠豆糕”,然後站在北辰映雪佈設的星輝陣法裡,感受靈力消耗的變化。
第一輪,金不換喝了一碗綠豆糕,站進陣法。片刻後,他打了個哆嗦:“好冷……不是,好涼快!”
阿香拿著儀器,記錄下靈力消耗:“靈力消耗比平時降低了百分之十五。”
第二輪,小豆子喝了一碗綠豆糕,抱著星糖站進陣法。星糖在陣法裡打了個噴嚏,小豆子興奮地喊“好舒服”。
第三輪,木靈喝了一碗綠豆糕,站進陣法。生命古樹的枝條在陣法中微微發光,木靈閉著眼感受——靈力消耗降低了百分之十二,比綠豆糕效果差一點,但也不錯。
北辰映雪站在陣法中央,沒有喝綠豆糕,只是靜靜地感受著星輝之力的流轉。她的靈力消耗降低得最少,只有百分之五。但她的星輝之力本身就有抗熱效果,不需要依賴外物。
李小魚自己也喝了一碗綠豆糕,站進陣法,靈力消耗降低了百分之二十。鍋靈說“還不夠”,讓李小魚再熬一鍋雪梨桂花凍讓每個人喝。
第二輪測試,靈力消耗降低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鍋靈還不滿意,讓李小魚把冰鎮酸梅湯也拿出來。
第三輪測試,靈力消耗降低到了百分之三十。
鍋靈終於滿意了:“可以了。百分之三十的節省,能讓你多撐一個時辰。”
李小魚鬆了口氣。一個時辰,在無盡火山那種地方,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金不換在角落裡算賬:“抗火符籙、冰系法寶、隔熱服、儲物袋、星靈石、綠豆糕材料、雪梨材料、酸梅湯材料……老闆,咱們這一趟的預算,超了。”
李小魚問超了多少,金不換比了個數字。李小魚沉默片刻,只說了一句“活著回來”,金不換眼眶有點紅,把賬本合上,輕聲說“值”。
當天晚上,李小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在想無盡火山,想火靈族,想那塊碎片。鍋靈的聲音從床頭傳來:“睡不著?”
李小魚嗯了一聲。
“怕?”
“有一點。”
“怕就對了。”鍋靈的聲音蒼老而平靜,“不怕的人,死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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