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說了兩個字：“保重。”
然後轉身，朝迴廊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沒有回頭，只飄來聲音：“冰心訣的事，月無瑕跟我說了。”
李小魚愣了一下。
“她讓我告訴你——冰心訣的核心不是‘忘我’，是‘有我’。忘掉恐懼，忘掉慾望，忘掉生死，但不要忘掉自己。沒有自己，何來調和？”
然後她消失在迴廊盡頭。
李小魚盯著那枚玉簡——月無瑕說忘我，蘇清雪說有我。兩個看似矛盾的話，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忘掉恐懼，但不要忘掉自己是誰；忘掉慾望，但不要忘掉自己要守護什麼；忘掉生死，但不要忘掉為什麼活著。
他笑了，把玉簡和玉符都貼身收好。
星糖醒了，從他腿上爬起來，“嗚嚶”一聲，蹭了蹭他的手心。蝴蝶扇了扇翅膀，灑下一片七彩光點。
李小魚端起那杯己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涼茶入口，卻暖在心裡。他站起身，抱著星糖，朝房間走去。明天，出發。
第二天一早，鎮海號靈舟停在百味城外的泊位上。
金不換正在往船上搬物資，累得氣喘吁吁，阿香在旁邊清點，木靈抱著星糖站在船舷邊，小豆子蹲在角落檢查菜刀，北辰映雪靠在船艙門口閉目養神。
蘇清雪站在泊位邊，月無瑕也站在泊位邊。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誰也沒看誰。
李小魚走上靈舟，站在船舷邊，朝她們揮手：“蘇師姐，月仙子，我走了。”
蘇清雪微微點頭：“嗯。”
月無瑕也點頭：“嗯。”
李小魚等了一會兒，以為她們還會說點什麼。但她們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更多的話了。
鎮海號緩緩升空。李小魚站在船舷邊，看著越來越遠的百味城，看著那兩個越來越小的身影，首到她們徹底變成兩個小點，消失在天際。
金不換湊過來，小聲問：“老闆，蘇仙子和月仙子剛才跟您說什麼了？”
李小魚搖頭：“什麼都沒說。”
金不換不信。
“真的什麼都沒說。就是站著。”
金不換若有所思——站著，有時候比說話更有分量。他沒有再問，轉身去清點物資。
李小魚站在船舷邊，摸了摸懷裡的玉簡和玉符，笑了。她們說了，只是沒說出口。
他轉身，走進船艙。
西方，無盡火山，出發。
靈舟消失在天際後，蘇清雪和月無瑕還站在原地。
許久，蘇清雪開口：“你的冰心訣，他未必能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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