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
盧羽崢將到了嘴邊的話重新又咽回肚子裡去。
方才他實在想不通,到了此間竟然還能見面,可他此時就算在笨也知道這一位定然不是尋常之輩。
一人一劍,面對千軍萬馬,這場面哪怕只看一眼也令人心潮澎湃。
可他也極有自知之明,縱然是心神激盪他也不忘奮力推動門軸,這情形絕不是他能夠摻和的。
黑雲映照下的白衣,既是洪流中的一點雪,又是潑墨畫卷中的一抹白。
“轟隆隆!”
巨大的聲浪在一瞬間襲來。
姜陽握著靈橡緩緩抬起橫在身前,胸中彷彿激盪萬千,引得太陽穴鼓鼓跳動,而他只是眼神平視,面如平湖。
“這是狂妄!”
“愚不可及!”
“找死。”
“嘿,有點意思”
這一刻,有人搖頭,有人失笑,有人驚訝,更多的人竊竊私語,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一刻無數雙眼睛全部匯聚了過來。
“鏘!”
霎那間白光一閃。
只是簡單的一個輕揮,喊殺聲頓時止息。
彷彿是抽刀斷水,這條衝擊門關的洪流硬生生被一劍斷流。
衝的最快的一批巫兵臉上狂熱的神情都尚未消退就已經不受控制的栽倒於地面,方才還喊殺聲盈天的隊伍大張著嘴陡然全體失聲。
過了足足三息,溫熱的血河流過腳面,尚且還存活的修士才被這一絲‘溫暖’喚回了體內那沁入骨髓的冰寒。
血液肆意流淌,蒸汽化開霜雪,卻沿著一條清晰的溝壑流淌,劃出一道鮮明的圓環。
正是?:劍鋒輕映霜雪漫,血痕淡染朔風環。
一劍銷聲,斬雪止息,腳下是血染的溝壑,對面是單人獨劍,門關近在咫尺,這溝壑卻猶如天塹。
雪化血,血染霜,朔風環,繞體寒。
場面呈現了一刻詭異的寂靜,透心的涼意爬上脊背,誰也沒有出聲沒有動彈,可莫名的心底生出了一種直覺——越線者,死。
不止是衝擊的巫兵僧眾,就連門關上的守衛也看呆的神,眾人甚至沒有議論,彷彿誰也不敢打破這一刻的死寂。
整座門關下只剩下了風雪呼嘯之音。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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