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環繞。
無盡的凍土上草木不生,如同黑石一般的山脈陡峭連綿,只有星星點點的法光在周遭炸開蔓延。
喊殺聲彷彿從天外傳來,顯得遙遠又不真切。
此時明月忽的在頭頂升起,將周遭一片徹底拉出黑夜之中,左近的巫兵與僧眾幾乎毫無反抗能力的倒下,少有能掙扎著脫身而出的。
兜帽下的臉龐當即抬起,潞吉臉上透出驚色:
“這鄭國人修的什麼法統?我鮮峪國可不曾見過。”
這仙基如同一輪清月,照的寒雪愈發凜冽,當中女子舉手投足不似凡俗,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北狄人是鄭國給予的稱呼,狄人可不會稱自己為狄,雖然國土不廣他們卻也自立一國,喚作鮮峪。
由於此地古往今來多有外來者傳道,其下道統混雜不堪,流傳日久後他們往往也辨不清哪家道統,故而往往以法統總稱,鮮有細分的時候。
“這”
初觀之,寒又不止在寒,陰又不全是陰,兩者兼具有之,頗為怪異。
山上數人面面相覷,皆是學識不足,見識淺薄之輩,只觀其古老恢弘,卻不辨仙道正統。
此時還是一旁身著暗紅色僧袍的僧侶站了出來,他手中攥著一串雞油色的珠串,耷拉這雙眸道:
“寒風苦雪,月泊凝霜,兼有中陰氣,是與大昭日相對的天上月,按照仙道的說法,這是『太陰』道統。”
“『太陰』”
周遭眾人大受震撼,潞吉咀嚼了詞彙,陰陽法統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幼時大巫也是手把手的教過他,可這樣高貴的法統,又有誰真正見過,自然是認不出的。
“法師見多識廣。”
潞吉讚了一聲,回身道:
“怕什麼,鄭國人來犯又不是一兩次,哪次有結果?法統高貴,並不意味著人也厲害”
話是這麼說,在行動上潞吉還並未小看,給予了充分的尊重:
“你們四個一塊過去,能擒就擒下,看看能不能逼問一番,不能則作罷。”
身旁的紅袍僧侶見狀臉上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色,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笑著附和了一聲。
潞吉安排好了之後回身看向僧人,邀請道:
“鄭國築基眾多,咱們也別耽擱了,法師便與在下一道同行吧。”
僧人撥弄著珠串,聞言單掌豎在胸口行禮道:
“善。
或許是環境險惡,北狄人的鬥法能力完全不輸鄭國仙修,甚至猶有過之。
故而儘管法器符籙上並不佔優,卻也斗的有來有回,不時便有人員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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