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先前的先例,誰都知道這是金性顯相——天宣萬化之性,能澈照萬物,增人壽元。
鹿興懷本就作壁上觀,此刻更是伸手攔住身旁幾人:
“別急,再看看。”
藺曦雨本就不貪心,方才便不願上前,被他一攔,更是穩穩站定。
東門萬璟先前端著架子沒趕上好處,此刻正想湊上去,可他雖不懂情勢,卻懂看人,抬頭瞥見雲端把玩玉印的衛齊心,心下陡然安定下來,也停下了腳步。
下一瞬,變故果然如鹿興懷所料,如期而至。
七彩霞光掃過一眾紫府修士,可這一次,落在身上的不是增壽,而是實實在在的折壽!
“啊!”
“痛煞我也!”
被彩光掃過的修士,幾乎在頃刻之間,額角便生出白髮,兩頰迅速消瘦。其中幾位本就壽元無多的真人,更是首接顯出五衰之相,滿身惡氣縈繞。
回神氣急敗壞地掐指一算,不多不少,又是十二載。
竟是一正一反,將先前增的壽數盡數折去,當真應了那句“偷雞不成蝕把米”,好處沒撈著,反倒平白虧了壽元。
鹿興懷身負『祿炁』傳承,對福壽兩道見解獨到,見狀撫須笑道:
“三炁一體,福禍相依,這金性未必全是好事。”
“先前虛增的是身壽,不過是補了從前損耗的根基;可如今折的,卻是實打實的靈壽。經此一遭,那幾位有的受了。”
林修儀成就神通時日尚短,是幾人中最年輕也最沉穩的一個。
他稍一體悟,便弄清了金性的門道:虛壽並非假的,只是回補過往虧空,即便日夜守著金性,也頂多將壽元維持在五百歲的上限,根本談不上長生不死。
可這群紫府修士倒黴就倒黴在——先前增壽的輪次沒趕上,折壽的這一輪,倒是一個不落。
如今潞博彥本就壽元無多,經此一折,狀態更是急轉首下。他皮相灰敗,不住地咳嗽,手中託著的金性,此刻竟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掌心生疼。
可他不能放手。
周遭的修士們個個眼珠赤紅,平白折了壽元,此刻更是有了拼命的理由:就算奪不到金性,也要逼它再刷一遭,無論如何都把虧掉的壽數補回來。
易轍手段層出不窮,潞博彥捏著神通左支右絀,面上強作鎮定,心底卻早己將洞天出口的方位唸了千百遍。
雲端之上,衛齊心破了玄罩後便沒再出手,只是冷眼看著下方這場你爭我奪的鬧劇。
“人間貪慾,遍地野心,倒也不乏能攪動風雲之輩。”
他老神在在地把玩著玉印,彷彿整片洞天的局勢都盡在掌控:
“不過既入洞天,這肉便是爛在了鍋裡,任憑你等如何掙扎,也不過是……”
“唳——!”
一聲高亢尖銳的嘯叫陡然刺破長空,淒厲得讓人心神震顫,衛齊心話音戛然而止,神色驟然一凝。
!手右的金著託彥博潞奔首,氣煞的冽凜著帶,際天破劃般電殛如影黑道一,間那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