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之間.....”
這等道論好似黃鐘大呂響徹殿內,震的人耳畔發麻。
“夫陰者,損虧缺藏也,夫陽者,益盈增顯也,潛流、不言、孕育者陰之隨,嬗變、充盈、顯化者陽之臣....”
真君口中的每一句都彷彿是金玉之言,字字砸在殿內,頃刻間便有瓊花桂香瀰漫充塞。
“陽臣者證道看重求道者顯世的功績,陰隨者則更傾向於個人的道慧.....”
“汝孰陰孰陽?”
玄光脊背挺得筆首,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目光閃爍極力消化著。
以陰陽觀五德,他玄光既修乙木自然是陰隨者。
而世間求道者無非是走五行求金,或是陰隨陽顯的法子。
這話的意思不是在問他孰陰孰陽,而是問他到底想出世賺取功績,還是避世積累道行道慧。
顯世的功績玄光沒有,而且就算有想必也很難超越曾經的那位天乙真君。
除非他真的能夠再次奪回西季意象,恐怕才能夠真正的復現乙木光輝,執掌輪轉權柄。
可這顯然是痴人說夢,不談三家態度如何,就庚金而言是絕對會把他掐死在萌芽之中。
既然陽顯不成,那便只能走陰隨的路子了。
玄光沉思片刻後抬首回道:
“小修恐怕別無選擇。”
“還算有自知之明。”
道人揮了揮拂塵玄光面前便多了一枚長條玉盒,淡然道:
“切記要多在局勢之上考量,不要落在局勢之中,你去吧。”
“小修謹遵仙令。”
玄光伏地誠心實意的拜謝,起身後看著面前的玉盒猶豫道:
“可無功不能受祿,小修....”
能得到來自真君的指點,玄光不說是眼前豁然開朗,但只是心中也是有底了,哪能再令收他物。
“收著吧,這可不是給你的。”
首座的道人輕聲回道,而後緩緩閉目不再看他。
玄光知曉這是送客的訊號,來不及思索太多,只得雙手捧起匣盒沉聲道:
“小修告退。”
說罷便恭敬起身,緩緩退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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