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林凱這個莽夫，絕對是瘋了！
陳居正的大腦一片空白，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這一種。
他甚至準備好了林凱暴怒之下，當庭頂撞皇帝的腹稿。
準備好了如何順勢而為，聯合武將集團向皇帝施壓的後續所有步驟。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笑話。
那單膝跪地的身影，那聲震金殿的“末將同意”。
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以及他身後所有學宮派官員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不……不可能！”陳居正失態地低吼出聲，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林將軍！你可知你在說什麼？那十三皇子是……無法修煉的啊！你將女兒嫁給他為側妃，這是在羞辱你林家的門楣！”
他急了。
徹底的急了。
他甚至顧不上去揣摩龍椅上那位的心思，只想把脫軌的局勢強行拉回來。
“此樁婚事，絕不可行！陛下，您這是在自毀長城，寒了功臣之心啊！”
陳居正再次將矛頭對準了陸昭霆，言辭懇切，痛心疾首。
“臣，死諫！”
他猛地一甩官袖，擺出了一副隨時準備血濺金鑾殿的架勢。
身後，那些剛剛石化的學宮派官員也反應了過來，紛紛再次跪倒。
“臣等，附議！請陛下收回成命！”
“請陛下三思！”
大殿之上，剛剛平息的聲浪再次掀起，比之前更加洶湧，更加決絕。
他們試圖用這種方式，逼迫皇帝和林凱改變主意。
龍椅之上，陸昭霆看著下方這出鬧劇，那扯動的弧度愈發明顯。
他沒有看捶胸頓足的陳居正，也沒有看那些跪地不起的官員。
他的指尖，在龍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咚。
一聲輕響，微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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