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辰宇耐著性子，一字一句地讀下去。
第一頁講的是煉丹的基本原理，講靈火的性質，講丹爐的構造，講靈藥的基礎配伍之道。
字裡行間，有前人在頁邊做的批註，筆跡細小，墨色深淺不一。
顯然是那位丹殿長老在漫長的歲月裡陸續新增進去的。
批註裡有推敲，有自問自答，有某次煉丹失敗後的總結，措辭簡短，卻每一條都指向核心。
陸辰宇把這些批註也一併看了，把有用的內容記在心裡。
這一看，就是兩個時辰。
他放下古籍，在案頭點了一盞小爐，取出一把普通的靈草，按照古籍第一章末尾附錄的基礎練習，開始嘗試操控爐火。
第一次，靈草燒焦了。
第二次，火候沒起來，草直接放涼了。
第三次，爐壁太熱，玉皿底部裂了一道縫。
陸辰宇把那道裂縫看了一眼，換了一隻玉皿，重新來。
魏公公端著茶水進來，往爐子上瞥了一眼，沒敢說話，把茶放下，悄悄退了出去。
白天的朝政，他沒有落下。
早朝、奏摺、召見、議事，每一件都沒有推遲。
但奏摺批完了，大臣散了，他就把古籍取出來，或坐或站，接著看。
這樣的節奏，持續了半個月。
爐火的控制，他已經摸出了一點規律，用焚世龍炎配合靈力進行溫度調節，遠比尋常丹師的靈火來得精準。
只是操控的細膩程度還差得很遠，一個不留神，溫度就會偏高或偏低，導致藥性受損。
他沒有急。
急不出來的事，就一點一點地磨。
這日傍晚，陸辰宇繞著御花園走了一圈，白凌冰的預產期就在下個月，她這些天腹部越來越沉，走動少了，大多時候在殿內靜養。
他在她院子外頭停了一下，隔著迴廊，看見她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側臉落在夕光裡，神情靜得出奇。
她察覺到動靜，轉過頭來，看見是他，把書放到膝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陸辰宇走進去，在她對面坐下，問了幾句今天的飲食、睡眠，她一一答了，簡短，直接，從不拐彎。
說到一半，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手掌貼了上去。
“這孩子不太動彈。”她說。
“不動是好事，說明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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