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樓梯那邊。”
陸辰宇把腳步的節奏保持不變，沒有快，也沒有慢，順著人流往前走。
樓梯口的人流裡，幾個身形在不經意間往兩側錯開，形成了一個極淺的弧形，不容易察覺，但這種佈陣的習慣，是慣常用來堵人的手法。
陸辰宇把那個弧形掃了一眼，腳下沒停。
拓跋野站在弧形的最裡側，修士袍的袖口已經挽了一半，腰間的斧型法器玉石配件被他握在手裡，轉了兩圈，停住。
他看見了慕容雪。
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東西，隨即壓下去，變成另一種更穩的東西。
“慕容雪。”
聲音不大，但壓著氣息，臺階上的幾個過路修士被那股氣場掃到，腳步不自覺地往旁邊錯了一步。
慕容雪站住了。
她沒有退，就站在陸辰宇旁邊，把拓跋野看了一眼，目光平。
“拓跋少主，天寶城不是拓跋家的地盤。”
“哪裡都可以是拓跋家的地盤。”
拓跋野把那枚玉石配件在手裡扣緊，目光從慕容雪身上移開，落到陸辰宇身上，打量了一眼，臉上的神色沒有大變，只是眼皮微微往下壓了一分。
“這就是大夏的那位陛下？”
他的語氣裡有點什麼，不是輕視，是那種習慣了俯視一切的散漫，落在人身上，比明面上的輕視更令人不舒服。
陸辰宇把他看了一眼，沒有開口。
拓跋野把那個沉默接了片刻，嘴角動了一下。
“大夏的皇帝，親自跑到天寶城來淘寶貝，倒是勤快。”
“只是——”
他把玉石配件收進袖裡，雙臂交叉，脊背靠在樓梯的欄杆上，姿態懶散，“今天你們花了大價錢買到的東西，能不能帶出天寶城，還不一定。”
樓梯口兩側，七個人的氣息同時鬆動，往這個方向聚了一分，壓力無聲擴散。
化龍境的那名護衛當先踏出半步，氣息放開，那股厚重的壓力從他身上漫出來，把周邊十丈之內的空氣壓成了另一種密度。
樓梯上，零星幾個還沒來得及走遠的修士腳步一軟，扶住了欄杆。
周圍的過路修士已經開始主動往兩側繞，沒有人想摻進這種級別的衝突裡。
慕容雪沒有去摸劍柄，兩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動了一下，沒有收緊。
拓跋野的視線重新落到她身上。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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