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靈力。”
她重複了這三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個沒有問出口的疑問。
陸辰宇沒有接話。
巫雲裳也沒有追問。
她轉回頭，繼續在前面引路。
兩個人之間的沉默不再是之前那種充滿警惕和試探的對峙。
而是變成了一種更為實際的、各司其職的默契——
她負責路線規劃和環境預警，他負責靈力探測和驅毒治療。
藍霧沼澤的繞行比預計的順利。
高地上的石蛾蟲群確實被兩人的經過驚動了，數百隻指甲蓋大小的灰色飛蛾從岩石縫隙中騰空，釋放出大團的銀白色磷光粉塵，粉塵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將整片高地籠罩在一層熒熒的光霧裡。
巫雲裳早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浸泡過特殊藥液的獸皮布條，系在了口鼻上。
陸辰宇用混沌靈力在面部形成了一層氣膜，將粉塵隔絕在外。
兩人快速透過高地，翻下西坡。
乾涸的河床出現在坡底，河床兩側是密集的灌木叢和低矮的蕨類植物，地面上到處是風化的鵝卵石和龜裂的幹泥。
巫雲裳的腳步踩上河床西岸的碎石地面，突然停了。
她的右手緩緩抬起，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陸辰宇的腳步同時停住。
萬獸感知在東側約四十丈的位置捕捉到了一個巨大的靈力訊號——
四極境中期，體型龐大，生命節律緩慢而沉重。
鐵背蜥蜴。
它趴在那棵千年梧桐樹的樹根上，灰褐色的鱗甲和樹皮的顏色幾乎完全一致。
如果不是萬獸感知的精確定位，肉眼幾乎無法分辨。
它的頭顱朝著河床的方向偏了十五度。
在聞風。
巫雲裳的身體壓到了最低，幾乎是貼著地面的碎石在緩慢移動，每一步都極輕極慢，腳掌的落地和抬起控制到了不發出任何聲響的地步。
陸辰宇跟著她的節奏，乘黃御風將身體的重量降到了零。
兩個人的移動速度慢到了極限，但方向始終精確——保持在領地邊界五十丈以外的安全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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