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雲裳鬆開了左手的縛獸咒手印，暗紫色的靈力絲線從鐵鬃野豬的蹄子上散開，化作幾縷紫色的光煙消散在空氣中。
她看了一眼陸辰宇。
“你的反應速度比我預估的快。”
陸辰宇把問天劍的劍柄往腰間推了推，讓劍鞘的位置更服帖一些。
“你的縛獸咒時機卡得很準。”
巫雲裳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南走。
那個一閃而過的嘴角弧度很細微，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陸辰宇注意到了。
此後的路程中，兩人又遭遇了兩次妖獸襲擊。
一次是三頭四極境初期的風刃狼，群體圍獵，從三個方向同時撲來。
陸辰宇正面迎上，大荒囚天指連點三次解決了兩頭，第三頭被巫雲裳的縛獸咒纏住後腿，短刀劃過咽喉，乾淨利落。
另一次是一條隱伏在樹冠層的青鱗蟒，體長超過十丈。
從頭頂無聲無息地墜落，蛇口大張，毒液的腥甜味道充斥了整片空間。
陸辰宇一道焚世龍炎甩上去，金紅色的靈火燒斷了青鱗蟒的蛇身中段，巫雲裳的巫術在蛇身的兩截殘軀上施加了封鎖，阻止斷蛇的殘餘靈力反噬。
每一次戰鬥結束後，兩人之間的默契都在加深。
陸辰宇主攻的時候，巫雲裳會自動補位到側翼，用巫術限制目標的行動軌跡，將最佳的攻擊視窗留給陸辰宇。
陸辰宇也會在焚世龍炎的覆蓋範圍內刻意留出巫雲裳的站位安全區，避免靈火的濺射波及到她。
不需要言語溝通。
戰鬥中的一個眼神、一個手勢、一個步伐的偏移，就完成了資訊的傳遞。
巫雲裳對陸辰宇的實力評估也在一次次的戰鬥中不斷修正。
最初她判斷他是四極境初期，擁有超越同階的攻擊手段。
幾次戰鬥下來，她的判斷變了——
這個人的修為確實是四極境初期沒錯，但他的靈力儲備量、靈力操控精度、身法速度、戰鬥意識，每一項都遠超四極境初期應有的水準。
如果單論戰鬥力，他至少能和四極境巔峰的修士正面抗衡，甚至更高。
她不再主動打聽他的來歷。
但每次戰鬥結束後，她看陸辰宇的眼神里，警惕的成分在一點一點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不是信任。
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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