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雲裳看著巫恆消失的方向，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但最終沒有動。
陸辰宇轉身往回走，經過魔猿的屍體時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已經永遠閉合的第三隻眼。
山脊上，殘存的幾十個修士看著他走過來，齊刷刷往後退了好幾步。
沒人敢擋路。
巫雲裳跟上他的步伐，兩人並肩穿過滿地的屍體和碎裂的兵器。
走出十幾丈後，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沒人回答。
陸辰宇的腳步沒停。他的手按在儲物戒上，感受著裡面兩枚化龍果蘊含的磅礴靈力。
夠了。該回去了。
前方的濃霧正在散去，黑風谷的出口隱約可見。
巫雲裳忽然側過頭，壓低聲音：“谷口方向有靈力波動。很多。”
陸辰宇的萬獸感知同時捕捉到了——谷口外面，密密麻麻的靈力訊號正在快速集結。
數量遠超三大世家和巫神教的總和。
巫雲裳的臉色變了。
“是枯蛇。他親自來了。”
“跑！”
陸辰宇拽著巫雲裳的手臂，身形暴射向谷口側翼的一條窄道。
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靈力爆破聲。
巫恆那老東西雖然四條主經脈都裂了，但還活蹦亂跳地帶著殘部追了上來，嘴裡不停吹著骨哨，尖銳的聲波在谷壁間來回彈射。
在召喚什麼東西。
陸辰宇的萬獸感知捕捉到前方谷口外的靈力訊號越來越密集，其中有一個訊號——
強大到讓雷達圖上那個光點幾乎要溢位邊界。
化龍境。
而且不止一個。
他的腳步猛地停住。
谷口的濃霧被一股渾濁到發黑的靈力撕開。
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走了進來，全身裹在一件暗綠色的蟲皮大氅裡，露在外面的雙手枯瘦如柴，十根手指上纏著密密麻麻的暗紅色蠱蟲，還在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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