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雲裳撐著短刀站起來。
她渾身是血，臉白得像紙，但眼睛亮得驚人。
她走到枯蛇逃走時甩落在地的蟲皮大氅旁邊，彎腰從裡面翻出一塊巴掌大的暗紫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條盤踞的毒蛇，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古巫文字。
巫神教教主信物。
她把令牌攥在手裡，指節發白，肩膀在抖。
陸辰宇看著她的背影，沒說話。
半晌，巫雲裳轉過身，嘴角掛著血，但笑了。
“走吧。”她把令牌收進懷裡，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化龍果拿到了，信物也回來了。南荒的事……以後再算。”
兩人並肩走向谷口。
身後的黑風谷里，巫神教的精銳屍橫遍地，三頭蠱獸的殘骸還在冒煙。
絕天蠱陣的殘餘蠱蟲在地上無頭蒼蠅似的亂爬。
谷口外的濃霧散了大半。
巫雲裳忽然停下腳步，歪了一下。
陸辰宇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秘術的反噬。”她靠在巖壁上，從嘴角擦掉一縷血絲。
“經脈裂了十七條，得養半個月。”
她抬頭看了陸辰宇一眼。
“你那個混沌靈力……到底是什麼東西？”
陸辰宇想了想，回了句實話。
“說了你也不信。”
巫雲裳盯著他看了兩息，沒追問。
遠處的天邊，一道暗綠色的遁光正朝南荒深處急速遠去。枯蛇跑了，但沒跑乾淨——
萬獸感知裡，那個光點的靈力訊號忽明忽暗，虛弱得像一盞快要滅的油燈。
陸辰宇收回目光。
儲物戒裡兩枚化龍果的靈力脈動還在，穩穩當當。
該回大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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