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刷刷的聲音震得城門洞嗡嗡響。
陸辰宇擺了擺手，“都起來，跪著像什麼樣子。”
他的目光越過百官，落在慕容雪臉上。這丫頭瘦了一圈，眼底有青黑，顯然這半個月沒少操心。
“宮裡怎麼樣？”
慕容雪迎上來，壓低聲音。
“父皇的冰封沒有變化，太醫院每日檢查三次，靈力波動穩定。朝政按你走之前定的章程在走，沒出大岔子。”
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
“娘娘們都在宮門口等著。”
陸辰宇點頭，大步往城裡走。
巫雲裳跟在他身後半步，一言不發。
她的目光從城門上的“大夏”二字掃過，又掃過兩側跪拜的百官，再看了看前方那座巍峨的皇城輪廓。
這就是他的國。
她在南荒跟這個男人並肩殺穿了黑風谷，見識過他用天地靈物橫掃百人，一劍穿顱化龍境妖獸，也見過他把拓跋野四肢卸得乾乾淨淨。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這個人了。
但當她真正站在大夏京都的城門前，看著上百號官員對他行跪拜大禮的時候，才意識到——
她在南荒看到的那個陸辰宇，只是冰山一角。
皇宮，正陽門。
遠遠就看見了。
五個女人，四個孩子。
站在最前面的是雲舒然。一身明黃鳳袍，髮髻高挽，氣度端莊。
但陸辰宇看見她的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攥著帕子的手在微微發抖。
林妙貞站在右側，懷裡抱著個裹在虎紋襁褓裡的嬰兒，臉上掛著笑，眼眶卻是紅的。
柳嫣然牽著三歲的陸蒼，這小子正拽著他孃的衣角東張西望。
白凌冰抱著最小的陸淵，冰藍色的靈力在她周圍若隱若現，把嬰孩護得嚴嚴實實。
靈兒站在最後面，手裡牽著陸陽——這小子已經四歲了，站得筆直，一雙眼睛亮得嚇人，盯著陸辰宇的方向一眨不眨。
陸辰宇的腳步快了幾分。
“回來了。”
雲舒然開口，只說了兩個字，聲音平穩，但鼻尖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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