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爺……剛才那些……是……什麼東西啊?”
“螂蛆,也叫帝王蜈蚣,是當初建槨室時,柏木心裡的蟲卵!那玩意兒怕光,怕火!”
“雷爺……我剛才好像……看到這裡有光在晃……”
“應該是有夥計還活著,都他孃的給我打起精神,裡面是一間金器陪葬室,先把裡面的黃金搬上去,幹完這票,後半輩子就徹底吃喝不愁了!”
我聽著外面迴廊裡幾個人在交談,其中一個被喊做“雷爺”的,肯定就是閻雷虎無疑了,帶著很重的北方口音,嗓音渾厚響亮,不見其人只聞其聲,都能感覺出此人性子很烈。
他們又突然折返回來,是奔著這間槨室的陪葬金器來的,
我屏著呼吸,背緊貼著槨室門口,聽著外面的交談聲,趁著照過來的光,給旁邊的孫反帝和對面的楊老大打了個手勢。
因為對方人太多,又全都帶著警惕,我們雖然有槍,提前埋伏還佔據先發優勢。
但對面同樣也都有槍,火力比我們更猛,三個人對他們十幾個,即便是有先下手為強的優勢,我們也沒有一丁點的把握,能確保三人都能平安無事。
更重要的是,他們也都不是泛泛之輩。
我們三人中,任何一人出事,對於我們來說都是不能承擔的後果。
所以為了更加安全穩妥,只能改變計劃,不能硬拼,要想辦法先去斡旋。
至於怎麼斡旋,我心裡己經有了主意。
正所謂“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在利益面前,殺父奪妻之仇都能暫擱一邊。
楊老大和孫反帝也秒懂我的手勢和想法,背貼著門口,衝我點頭示意。
外面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下來,跟著幾束手電光探進槨室。
我們貼著門口,形成了一個死角。
“雷爺,好像……全死了啊!”
“去你媽的,警告你多少遍了,下墓要忌口!”
閻雷虎怒罵一聲,中間還夾雜著一道清脆的耳光聲。
他們北派要比我們南派的忌諱多,尤其是在下墓的時候,不能說“死”“墓”類似不吉利的字眼,要用其他的切口代替,這也都是傳統老派留下的規矩,就像是農村民間習俗規矩,也都是老一輩留下來的。
由此來看,閻雷虎也是一個老派。
門口的幾道手電光又往前挪了挪,斜插進槨室,試圖在門口看到更多槨室的情況,但我們三人背貼在門口牆壁,身子仍舊還躲在燈光照不到的死角里。
剛才那個被扇了一耳光的嗓子,再次小心翼翼道:“雷爺,全都折了,裡面沒動靜了!”
“進去搬!動作麻利點!”
在閻雷虎的這聲令下,幾道身影率先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