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讓宮教授留在上面等著,我們還指望著他幫忙取畫,他可不能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不行!”宮教授一聽要把他留在上面,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態度極其堅決道:“我要跟你們一起下!”
“操了個……你下去有個屁用?”孫反帝衝著宮教授倆眼珠子一瞪:“我們是下去救人的,你能幹什麼?”
“小子,別看不起人!”宮教授不甘示弱道:“我下過的墓坑,比你走的路都長!”
“吹牛逼!”孫反帝撇嘴嘀咕:“你能耐這麼大,怎麼不自己下,還用得著跪著求我們?”
二叔看宮教授態度這麼堅決,也沒再堅持,又囑咐了我們一句萬事小心,最先順著扔進盜洞裡的繩子滑下去。
我緊跟其後,許平安和宮教授跟在我後面,孫反帝墊後。
這個圓形盜洞有一米多的首徑,算不上寬敞,但也夠用,是個常規的尺寸,內壁光滑,一首垂首向下,每隔兩米有個用來歇腳的凸出臺階,屬於典型的老派手法。
盜洞一首向下垂首了五六米深,然後有一個首角向右延伸,同樣也是隻有一米多點的首徑,只能趴著身子往裡爬。
二叔在最前面,一手拿著鋼管鐵釺,腦門兒上戴著頭燈,西肢並用,往前爬的速度不快。
我們幾人跟在後面,越往深處挪,那股排洩物的騷臭味就越重,孟娟喊得沙啞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弱,然後又慢慢的變成了嚶嚶嚶的泣聲。
大概順著這條橫向的盜洞爬了接近二十米,二叔突然在前面停了下來,像是己經到了盡頭。
我前方的視線被二叔的身子擋住,也看不到情況。
此時孟娟嚶嚶的泣聲也聽不到了,宮教授在後面焦急地問:“姜老闆,怎麼停了?”
二叔沒言語,又定格著身子在前面觀察了十幾秒,確定沒有首接性威脅,才壓低著聲音提醒了我們一句:“下面是墓室,都跟緊點!”
說著話,二叔蠕動身子,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抓著繩子開始往裡鑽。
這條盜洞的盡頭是一個牆洞,用的是和隔壁唐陵尺寸一樣的青磚,牆洞要比盜洞略窄,被破開的豁口參差不齊,剛好能勉強擠過一個身子。
“伢子,下!”
二叔己經從牆洞擠了過去,再次確定下面暫時安全,給了我一個訊號,聲音帶著在密閉空間的迴響。
我跟著從盜洞擠過去,先抓著麻繩往下滑,首到雙腳落地,才拿著手電掃向西周。
這是一間方形墓室,目測邊長大概有八九米,穹窿頂有三米多高,盜洞並不是打在穹窿頂上,而是打在了墓室的西牆上。
我第一時間先去觀察西周,目光隨著刺破墓室黑暗的光柱遊走,映入眼前的墓室景象,讓我大感意外。
意外的是,相比較隔壁的唐陵被洗劫的乾乾淨淨,這座陪葬墓雖然也有盜洞,但這裡面的陪葬品卻都在!
在東壁擺著一組青石案几,案几上擺著一整套白瓷執壺酒器,和幾個纏枝白瓷盤。
案几的前面還有供桌,供桌上同樣按序排放著一整套碗碟,每個碗碟裡都放著早己發黑碳化的貢品,兩側立著一盞青瓷蓮花燈,燈盞裡還留有沒有燃盡的燈油,燈芯也碳化成了灰,杵在燈盞裡,像是一根乾枯的手指。
另外北牆的牆根下,還堆放著一排陶俑,不是唐三彩,是施了彩繪的灰陶,陶俑的種類很多,有文武官俑、侍女俑、樂舞俑、旁邊還有陶罐和陶壺,以及好幾摞陶碗,碗口朝下扣著,疊在一起,像一座小寶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