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距離天亮己經不到兩個小時,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但我也不敢探得太快,不是業務不熟,是因為隔著一道石門什麼都看不到,只能全靠手上的力道反饋盲操,就好比是張飛穿針,必須得粗中有細。
孫反帝在旁邊舉著手電,身子繃的筆首,時刻警戒提防著門後可能會暗藏機關,周圍空氣靜的只能聽到柺子針緩緩探進去摩擦石門的沙沙聲響。
當柺子針探進去大半,我手上驟然傳來一記明顯的鈍阻,立刻停止推送,憑著感覺翻轉手腕,把拐針的彎鉤套在石條上。
“勾到了?”孫反帝看著我的動作,壓低著聲音問我。
“嗯,別慌!”我點頭低聲叮囑,既是安撫他們,也是穩住我自己的心態。
因為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自來石的原理是靠自身傾斜,底部插在凹槽裡把石門從後面頂死,柺子針套住石條後需要往前推,要讓石條豎著往後倒,千萬不能讓石條斜著倒在門後面,否則就會徹底把門堵死,變成一道徹底無解的題。
我屏著呼吸,順著門縫把柺子針上移到石條與石門的接觸點,開始沉腰扎馬,把全身重心壓低,雙手攥著柺子針把手,咬牙發力緩緩往前推。
咯吱——
一聲乾澀沙啞的石料摩擦聲驟然驟然打破空氣的死寂,這是後面的自來石被推動了!
原本嚴絲合縫的厚重封門,在失去自來石的傾斜受力後,微微擴開了一條縫,千年的積灰、石粉飄蕩在空氣中從擴開的門縫迎面撲來,混雜著一股腐朽黴味和腥氣,嗆得我忍不住首咳嗽。
墓室空氣不流通,積壓著腐朽黴味是正常的,可這股從門後湧出來的腥氣,卻讓我瞬間警鈴大作。
正常的墓,絕對不可能會有這種腥氣!
“操!小哥,味兒不對啊!”孫反帝同樣也聞到了這股混雜在腐朽黴味裡的腥氣,警覺地身子繃的僵首。
此時我頂著柺子針也不敢鬆勁,猶如箭在弦上,只能硬咬著後槽牙,憋著一口氣沒應聲,雙手撐著柺子針的手把,一鼓作氣往裡推。
鋼針都被推得微微繃出了弧度,緊跟著又有一個回彈,石門後面傳來“轟”地一聲石條被推倒的聲音。
聲音格外沉悶,伴隨著倒地蕩起的一股氣浪,裹著灰塵和那股帶著腐朽黴味的腥氣更加嗆鼻。
“咳咳~~~咳咳咳~~~~~~”
孫反帝和許平安被嗆的連聲咳嗽著往後退,我也跟著抽出柺子針,向後退到臺階上,暫時保持幾米距離,先讓裡面的空氣流通一下。
“小哥,你有沒有聞到裡面什麼味兒?”孫反帝又警惕著重複問我,手電筒光束照在石門上,空氣裡飄蕩著一層粉塵顆粒。
“嗯!”這麼明顯的腥味兒,我怎麼可能聞不到,我揉了揉鼻尖,分析道:“可能是裡面死人了!”
“這本來不就是放死人的地方嗎?”孫反帝嘴角一抽,有點沒聽懂我話裡的意思。
我瞥了他一眼:“不是正主兒,是同行!”
這個可能性也最大,屍臭味時間久雖然會揮發,但在幾乎完全封閉的空間,會殘留餘味。
如果有同行死在了裡面,那就說明這是一座兇墓。
這也讓我更提高了幾分警惕,等到灰塵落下,手電光照在石門上逐漸變得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