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孫反帝警惕著西周謹防有人靠近,又走到盜洞口,蹲下身扒開枯草叢,經過這幾天的風吹日曬,盜洞口上面的表層回填土顏色,基本上跟周邊己經沒有太大的深淺差別。
更重要的,回填土上面還有好幾個腳印,那是我和孫反帝為了踩實而留下的腳印,此時就像是一個個‘火漆印章’,印證了這裡從未開封過。
接著我們又去看了前一天在墓道上打的那個盜洞,扒開草叢,同樣看到了上面留下一片腳印——這裡的土同樣也沒被動過。
兩個盜洞的土都沒有被動過。
孫反帝擰巴著眉頭問我:“會不會在別的地方挖了洞上來的?”
我立馬搖頭否決:“不可能!回填土鬆軟也最好挖,喬山海不是穿山甲,也沒那蠢!”
即便是從回填洞往上挖,也絕不是一件輕鬆簡單的事。
蔣曉玲又看著我問:“會不會是我們太敏感了?那花圈就是延邊幫送來的?”
孫反帝跟著點頭附和道:“就是!這兩個洞都沒問題,總不可能還有第三個洞……”
孫反帝本意說的是一句反問,但最後的“吧?”字還沒說口,臉上表情瞬間定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瞪大眼珠子首勾勾看著我!
這同樣也給我提了個醒兒,這將軍墓還真就有第三個盜洞——最先發現將軍墓的明末時期那夥同行挖的老盜洞!
我心頭一沉,立馬起身根據腦海中的記憶,在草叢裡扒拉老盜洞的位置。
結果老盜洞的位置還沒找到,在扒拉草叢的過程中,突然一股隱隱約約的腐屍臭味冷不丁鑽進了鼻腔裡,更讓我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強烈,把心懸到了嗓子眼兒。
遵循著一陣陣隱約的腐屍臭味,又扒開一簇枯草叢,我整個人當場石化在原地。
只見在手下的枯草叢裡,一個圓形的漆黑盜洞赫然出現在眼前,往下看深不見底,一股一股的腐屍臭味在往上冒。
“我操他媽的!”
孫反帝湊過來看著眼前的這個盜洞,也是咬牙切齒的連聲惡罵!
這己經再明顯不過了,喬山海真的沒死,從這個老盜洞裡爬上來了。
我也是氣得後槽牙咬的咯咯響,緊攥著拳頭,一拳砸在盜洞上。
我曾想過喬山海可能會藉著我們扔進盜洞裡的工具,從當晚回填的盜洞刨上來,但因為洞很深,難度極大。
卻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從這個老盜洞出來。
我當時在墓室裡還特意用手電光照著,檢查了一下這個老盜洞,確定是堵死的。
現在再來看,只有一種情況,明末那夥同行全都死在了墓室裡,盜洞並沒有真正的人為回填,而是自然回填的。
所謂的自然回填,就是長時間的風吹雨淋,塵土、落葉、枯草、碎石一層一層地堆積覆蓋,加上洞壁周邊的泥土逐漸塌落,把洞口一點點吞沒。
這個過程可能持續了幾十年,甚至是上百年,從內外看都是被填實了,但中間部分因為有大量的枯草腐葉,實際上可能就會非常鬆軟。
喬山海經驗豐富,從墓室裡屍骨看出了老盜洞是自然回填的,所以就把求生希望賭在了這個老盜洞上面。
百密一疏!真是百密一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