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前所受的苦難會一一報應在我身上。”
“可以嗎?”
沒有回應。
“我只是,想再見見你啊……”
……
瑞秋的目的地是帝都。
聽希薇兒說,姜止水自從離開帝都後便再也沒有回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到這裡來避一避剛剛好,還能第一時間收到姜止水的訊息,簡直就是算無遺策。
只是從海邊回到帝都的這條路上,總歸會經過一次驚蟄鎮。瑞秋知道姜止水將她埋在了這裡,她就是在這裡醒來的。
蘭西和東國的交界處,有著連綿的草原和高大的洋槐樹。瑞秋思索片刻,反正現在姜止水還待在海邊,她乾脆帶上面具在驚蟄鎮停留了一天。
然後就聽到鎮上的民眾談論有關姜止水的事。
“對呀,就是那座莊園後面的草原。據說那裡埋著一個什麼人,只要靠近的都被打了出來。”
“那個經常守在墓碑旁邊的女人呢,最近怎麼沒有見到她,難道說真死了?”
“說不定我看她差不多也該去死死了,天天守在墓碑邊上,即便沒有被幽靈纏上,也要病死咯~”
吟遊詩人又從吧檯要了一杯酒,他在這鎮上停留了大半年,雖然不知道那奇怪女人和屍體的身份,這半年來,姜止水的發瘋事蹟他略有耳聞。
於是吟遊詩人評價:“哦,那墓碑裡應該長眠著她的愛人吧?有一天晚上我喝醉走到那裡,見到那漂亮的小姐正靠在墓碑說話,動人的愛語簡直比夜鶯還要好聽。只可惜那躺在墓碑下面的人再也聽不到了,那漂亮的小姐也即將病死。上帝呀,我要為她們寫就一首感人的詩篇!”
吟遊詩人的話越來越誇張,瑞秋嘴角抽了抽,支付了酒錢後便離開了酒館。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裡停留,明明一路上那麼多風景優美的鎮子,卻偏偏選擇了這一個。
瑞秋一直很不想承認,但現實告訴她,其實她真的很在意姜止水。
“她快要死了嗎?”
“關我什麼事。”
瑞秋自言自語離開了街道,腳步卻不由自主向著邊緣的草原而去。等到停留在欄杆外面,她才驚覺自己回到了掩埋屍體的地方。
當年她於墓碑中醒來,希薇兒一早便安排了人手短暫支開了姜止水,將她從棺材裡帶了出來。假死藥終歸對身體有害,瑞秋被帶走後大病一場,在床上昏昏沉沉,躺了大半個月才勉強恢復意識。
如果當時她還能自主行動,她會做什麼呢?大概是在暗中窺伺姜止水,看著她悲痛欲絕、一遍又一遍折磨自己的模樣。
現在聽著鎮子上民眾的描述,瑞秋心裡的恨意也在緩緩消解,姜止水越慘越痛,她就越爽。
這是應該的。
瑞秋遠遠望了一眼那顆埋葬自己的洋槐樹,想了想,還是決定將自己隨身攜帶的紫金貝手串掛在欄杆上,也算是為曾經的自己致敬。
拜拜!
做完這一切,瑞秋輕哼一聲轉身離去。在經過驛站的時候,她掏出四枚金幣,一枚遞給了送信的小孩,另外三枚放在袋子裡。
她需要一個和希薇兒毫無關係的傳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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