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我補一個小時午覺就好了。”
“知道了。”隋雨前看她走得很快,鬼鬼祟祟的,明明沒老婆,卻像要去偷情的,兀自笑了半天。
曾白安帶著孩子來的時候,就看隋雨前一個人坐著,桌上的小蛋糕沒吃完。女人問小朋友:“要吃什麼,自己點,阿姨請客。”
過年的小孩腰包鼓鼓,完全是吃了一路來的,躍躍搖頭,“我喝點水。”
“大吉阿姨呢,她說帶我去遊樂園的。”
“她去睡覺了。”隋雨前沒幫簡萬吉保守秘密,“沒睡好,走路都要昏過去了。”
“她不會給她外婆守靈呢麼?”曾白安低聲問。
到底是新年前走的,按照習俗,過幾天頭七簡萬吉還得燒紙去,這也是她親戚沒走的原因,多少顧念她一個人,不太方便。
“怎麼可能,她能好好把人後事辦好都算仁至義盡了。”隋雨前算見過萬卿卿最後一面,不像簡萬吉,還遠在千里之外,也不遺憾。
她人生很多重要的人都沒把最後一面留給她,隋雨前和曾百安在簡萬吉面前也不提這些。
“那這兩天她和親戚一塊是吧,也算難得了。”曾白安看了眼簡萬吉那杯上的標籤,“喝這麼濃,她幾天沒閤眼啊?”
“年三十和小媽媽的爸媽幹了一架,換你你能閤眼嗎?”隋雨前不輕不重爆了一個大瓜,曾白安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什麼?”
小朋友嘴上說不吃,還是要了一塊慕斯蛋糕,趴在一邊看經過的人偶表演。
“字面意思。”
“簡萬吉人還好吧,沒被揍吧?”
“就是沒睡醒。”
“那就好,”曾白安鬆了口氣,“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我就說這種事沒必要,她較勁,非得裝個大孝孫女。”
“很多事不都是論跡不論心的嗎?”隋雨前往後靠,懶洋洋地吸食太陽,“她要是真沒感情,早就和老太太斷了。”
“按照老一輩的說法,能這樣壽終,算有福氣了。”
她們的家長聽說簡萬吉唯一的長輩去世,也都慰問過,自然操心起簡萬吉的今後,擔憂都相似,怕她一個讓人寂寞。
“我媽也這麼說,”曾白安的短髮重新染了個色,休假期渾身上下都做過,豹紋美甲很是矚目,“讓我給簡萬吉介紹物件,我之前不都瞞著麼,說她不一定的,現在說她不喜歡男的。”
“你猜怎麼著?”
隋雨前捧哏,“怎麼著?”
“我媽說那肯定啊,我都驚呆了,還覺得我大驚小怪。”
曾白安家裡氛圍傳統,沒想到她才是最傳統的那個,做小生意的父母比她見多識廣,還說來店裡買東西的客人她一眼就分辨誰是,誰不是。
隋雨前就笑,“那我呢?”
“她還猜過你和簡萬吉的關係,說之前看你和一個姑娘在路邊吃一個冰淇淋,又覺得不是。”
“當時簡萬吉就站在邊上看,是的話不應該把你們分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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