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聽到他這不帶絲毫溫度的話語,心頭警鈴狂響,一股強烈的危險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沿著脊背竄上後腦。
他想也不想,幾乎是憑著本能嘶聲大吼:“開槍!給我開槍!”
然而,回應他這聲歇斯底里號令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沒有震耳欲聾的火槍轟鳴,沒有硝煙瀰漫,更沒有朱橚中彈倒地的畫面。
有的,只是牆頭上那些埋伏已久的火槍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一個接一個,無聲無息從牆頭栽倒下來砸在地上,揚起一片淡淡的塵土。
就在朱棣肝膽俱裂的當口,一道曼妙利落的身影如同夜風中的鬼魅,輕飄飄落在院中,朝著朱橚躬身一禮。
“主人,已全部解決,紅袖告退。”
話音未落,李紅袖身形一閃,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融入了濃墨般的夜色之中。
她身後那一群黑衣人,也如退潮的海水,轉瞬之間消失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你......”
朱棣眼睜睜看著苦心經營,自以為萬無一失的殺局,就這樣在頃刻間土崩瓦解,臉上最後的血色也在這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紙。
他精心佈置的每一個環節,安插的每一個人手,在朱橚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燈籠,一戳即破,不堪一擊。
“你別過來!”
朱棣雙眼赤紅,如同被困在絕境中的野獸,一邊歇斯底里狂吼,一邊伸手要去死死握住徐妙雲。
這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你再敢上前一步,我立刻殺了她!”
可惜,他的手掌還未觸到徐妙雲的衣角,感覺腕間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
不知何時,徐妙雲那隻看似柔弱無骨的手,已如鐵鉗般反扣住了他的手腕。
緊接著,令人牙酸的脆響傳開,在寂靜的院中格外清晰。
朱棣那隻握刀的手,被徐妙雲生生捏斷了腕骨。
鋼刀墜地,幾乎是同時,一把冷冰冰的短刃,穩穩架在了朱棣自己的脖頸之上。
那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剎那凍結了。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眼中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只剩下望不到底的死灰。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徐妙雲,武功高到了這般駭人的地步。
朱能等人眼睜睜看著朱棣受制,目眥欲裂,下意識要拔刀衝上前來救人。
可就在他們一愣神的電光石火間,朱橚身影如鬼魅般憑空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些人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更遑論舉起手中那把沉重的火槍,只是感覺眼前一花,緊接著就是一串沉悶至極的擊打聲。
朱橚一掌一個,如同隨手拍死嗡嗡擾人的蒼蠅一般,將他們盡數拍翻在地,氣絕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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