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三處攔截
“你覺得他們會在哪裡停下來？”
“低窪地以北那片丘陵，那裡地勢高，視野開闊，適合展開隊形，如果他們要在北關附近接戰，會先在那片丘陵地帶完成整編，然後分批往南推進。”
朱橚沒有說話，站在棚子外面看著校場的全貌。
校場比平時空了很多，有幾匹馬正在邊緣處低頭吃草，鞍具已經卸了，堆在牆根下。
下午，他沒有出城，在府裡把地圖重新看了一遍。
在低窪地以北約十里處的那片丘陵地帶，用筆畫了一個圈，沒有再加任何標註，把地圖摺好放回了抽屜裡。
第二天，朱橚在校場北門等著了。
藍玉帶著騎兵第三隊的全部人馬在夜色中列隊完畢。
一共一百五十騎，馬鞍上掛了兵器但沒有披甲。
朱橚沒有多說什麼，翻身上馬，隊伍無聲穿過城門，沿著官道向北推進。
天亮時，隊伍越過了低窪地，正在向那片丘陵地帶推進。
朱橚在距離丘陵地帶約兩裡的位置勒住了馬，讓隊伍停在丘陵南側的一片緩坡下面。
他翻身下馬，步行爬上一處略高的位置朝北面觀察。
丘陵地帶的地形比他預想的更復雜，不是單獨一片高地，而是一系列平緩起伏的坡地，由幾道高度略有差異的脊線組成。
脊線間形成幾道不連貫的凹槽，宛如被水流沖刷出來的淺溝，彼此互不相通，各自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這種地形會讓陣型在推進時被迫分散，無法保持完整的橫列。
地面硬度足夠支撐大規模騎兵透過，但凹槽的分佈會把隊形切割成幾塊，指揮層需要更頻繁調整指令，才能保持各隊間的協調。
朱橚觀察了片刻，估算出丘陵地帶的寬度和縱深後回到隊伍旁邊。
他讓隊伍在緩坡後面分成三隊，分別進入各自的位置。
然後，帶著中隊的幾十騎在緩坡頂部勒住馬，等著北面的動靜。
等待的時間不長。
丘陵地帶的北面，開始出現移動的暗影，先是幾點不連貫的輪廓，然後逐漸增多連成一片。
隊伍在丘陵地帶北側的邊緣停住了，估計在確認南側的地形和是否有潛在的伏兵。
朱橚騎在馬上沒有動，也沒有下令攻擊。
他等待對方完成隊形調整後開始向南推進，進入丘陵地帶的那幾道凹槽。
隊形在凹槽入口處分成了幾股，各自沿著不同的凹槽向前推進，彼此間被地形隔開，無法互相支援，也無法看清相鄰凹槽裡的情況。
整個陣型在丘陵地帶內被自然切割成了幾個孤立的縱隊，縱深被拉長，資訊傳遞和指令協調的節奏，在凹槽出現了明顯的延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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