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龍躺在山洞裡,蜷縮成一團,身下墊著乾草,身上蓋著撿來的破麻袋,睡得特別香,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呼嚕聲在山洞裡來回撞,嗡嗡的。
最近他在這裡也是慢慢的習慣了,剛來那幾天,他整宿整宿不敢閤眼,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一有風吹草動就嚇得渾身哆嗦,生怕是趙文佳的人找來了。
那時候他害怕,萬一被趙文佳抓回去,那可就是生不如死,打斷腿都是輕的。
可是經過了這半個多月,一直沒人來,山洞外面安安靜靜的,連個腳步聲都沒有,他也就慢慢放鬆了警惕。
困了他就睡,睡醒了他就吃,從山上摘的野果子,從溪裡抓的魚,雖然寡淡無味,但好歹能填飽肚子。
反正他不敢出去閒逛,只要待在他這個洞穴裡,就應該是沒問題,因為沒人能發現得了。
他對自己的藏身之處非常自信,這山洞藏在灌木叢後面,洞口被荊棘遮得嚴嚴實實,不仔細找根本看不見。
但是有一點他卻忽略了,現在已經是高科技時代了。
或許別的國家沒有這種高科技,但是霸龍國卻是有的,只要花錢就能抓到他,天上的衛星轉一圈,地上的一隻螞蟻都能看清楚,何況一個大活人。
再說,夏悠悠也有意暴露他的行蹤,讓這個混蛋被許臨川抓回去,好好的收拾一番。
她手指在空間的控制檯上輕輕一點,宋雲龍的座標就傳到了許臨川的手機上,精確到米。
於是,他正在睡夢中呢,許臨川已經帶著人鑽過了狹小的縫隙。
洞口那些荊棘被他們用砍刀劈開,一條條扔到一邊,七八個人貓著腰,一個接一個地鑽進來,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來晃去,照在石壁上,照在頭頂的鐘乳石上。
他們走了幾十步,拐了個彎,手電筒一照,終於看到了——像野人一樣的宋雲龍,渾身破衣囉嗦,衣服爛成一條一條的,頭髮打了結,鬍子拉碴,臉上黑一道灰一道的,蜷在乾草堆上,睡得正香,呼嚕聲震天響。
許臨川蹲下來,歪著頭看了宋雲龍兩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咧開,露出一口黃牙,聲音壓得低低的,但那股子得意勁兒怎麼都壓不住:“哈哈,這次我們發了。
我這十萬沒白花,一下子就賺回來了。
給我捆起來帶走,把他的嘴給我塞嚴實了啊,別發出一點聲音。
誰要是弄出聲響來,我扣他獎金。”
手下們也很高興,老大賺錢,他們也能跟著喝點湯,就算不給他們錢,也會帶他們去瀟灑瀟灑,吃頓好的,喝頓好的,再找個地方樂呵樂呵。
幾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躡手躡腳地圍上去,動作又快又輕,像幾隻逮老鼠的貓。
有人按住宋雲龍的胳膊,有人按住他的腿,有人把繩子從他身上繞過去,三下五除二就把睡得正香的宋雲龍捆了個結實,手腕綁在腳腕上,整個人彎成一隻蝦,想掙都掙不開。
宋雲龍被捆了以後,猛地驚醒,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瞳孔縮得跟針尖似的。
他掙扎了兩下,繩子勒進肉裡,越掙越緊,疼得他直吸冷氣。
再想掙脫已經晚了,嘴裡也給塞了破抹布,又餿又臭,像是從泔水桶裡撈出來的,一股子酸腐味直衝腦門,噁心得他差點沒吐出來。
他瞪眼一看,手電筒的光照在許臨川臉上,那張坑坑窪窪的臉笑得跟廟裡的泥塑似的,宋雲龍嚇得差點沒尿了褲子。
抓他的正是趙文佳的得力助手許臨川,這個人他認識,上次就是這個人把他從出租屋裡拖出去的,下手又狠又準,一點不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