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後備箱裡顛簸了一路,路面不平,車子左搖右晃,他像一顆彈珠一樣在後備箱裡滾來滾去,腦袋撞在車壁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再加上渾身捆得結結實實,繩子勒進肉裡,越勒越緊,血脈都不通了,手腳冰涼發紫,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以說難受得要死,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舒服的地方。
但是沒辦法,雖然難受也得挺著,誰讓他落到人家手裡了呢?
在此時此刻,他的心情極度的糟糕,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喘不上氣,咽不下去。
心想完了,趙文佳這個人,心狠手辣,翻臉不認人,落到他手裡,那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他見過趙文佳收拾人的手段,那不是在教訓人,那是在往死裡整。
趙文佳坐在沙發上,歪著頭看了宋雲龍一眼,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假惺惺的責備,像是在訓斥手下不懂事:“你們怎麼能這樣呢?
快給咱們的好兄弟鬆綁,嘴裡東西拿出來。
客人來了,哪有這樣對待客人的?”
幾個打手應了一聲,走過去,一個人按住宋雲龍的肩膀,另一個人繞到他身後,七手八腳解開了繩子。
繩子一鬆,宋雲龍的兩條胳膊猛地垂下來,像個斷了線的木偶,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頭咔咔響了幾聲。
嘴裡塞的破布也被人拽出來了,又餿又臭的一塊布,沾滿了口水,扯出來的那一刻,宋雲龍乾嘔了兩下,嘔得眼淚都出來了。
撲通一聲,宋雲龍趴在了地上。
他渾身的筋骨都被捆得捲曲成一個大蝦的形狀,已經非常麻木了,胳膊伸不直,腿也打不彎,趴在冰涼的瓷磚上,像一條被曬乾的魚。
他喘了幾口氣,用手撐著地面,胳膊抖得跟篩糠似的,試了好幾次才爬起來,然後膝蓋一彎,撲通就跪下了,腦袋磕在地上,咚咚響,聲音又碎又急,帶著哭腔,像是一個快淹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大哥!大哥饒命啊!哎呦,當時的情景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沒想到會弄成那樣。
那個陷阱是我自己設的,是防別人用的,我真沒想到大哥你會去。
大哥你替小弟受了罪了,小弟心裡頭過意不去。
花了多少錢,我都賠,我都賠,你說個數,我一定湊齊了還給你。”
他說著說著,偷偷抬起頭,用眼角瞄了趙文佳一眼。
看見趙文佳坐在沙發上,臉上光溜溜的,看不出什麼疤痕,精神狀態也很好,好像沒受過傷一樣。
他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心還是懸著,不敢放下來,跪在地上的兩條腿一直在發抖。
趙文佳冷笑一聲,把翹著的腿放下來,身子往前傾,兩隻手撐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宋雲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下來,冷冷地,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怒火:“哼。
當時那種情況,老子差點把命都搭上。
你知道嗎?
醫生說我再晚去十分鐘,就沒救了。
要不是去火星醫院治療,來回折騰了半個月,花了三百多萬,老子這條命就算是完蛋了。
你說帶老子去拿寶貝,老子就信了你了,跟著你跑到那個破村子裡,結果呢?
”。豬烤變點差子老,到見沒貝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