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絕望堵滿心口,他動彈不得、哭訴無門。
金屬器械碰撞、鑷子剝離腐壞血肉、針線牽拉縫合,刺耳聲響連綿不絕,全程沒有停歇。
漫長手術終於落幕,他被緩緩抬出手術室。
殘留劇痛席捲全身,疼得他意識渙散,幾乎撐不住心神。
醫護連忙上前,再度追加一劑麻藥,翻湧刺骨痛感,才慢慢被壓制消散。
大祭司收拾起手術器械,抬眼掃過病床上的青年,語氣平淡無波。
“沒事了,你身上的毒,徹底解了。”
青年躺在病床上,牙關緊咬,心底翻江倒海,滿是憋屈與後怕。
從前他偽裝中毒接近精靈族,不過是走個過場,精靈族向來是熬煮草藥,喂幾副湯藥,再假意給瞭解藥,便草草了事,全是互相應付的把戲。
他不過是裝中毒演場戲,沒想到這群精靈,居然直接換了陰狠套路,二話不說就動刀做手術,硬生生切了他的胃!
這哪裡是治病,分明是把他的命放在刀尖上滾,拿他的性命開玩笑!
這般折騰,換旁人早就沒了命,他實在是忍無可忍,卻又無處發洩。
眼下只能先安分養著,走一步看一步。
可身體的感受騙不了人,體內蝕骨的毒素痛感,真的在飛速減輕,渾身的緊繃與難受,都在慢慢消散。
他不得不承認,這場荒唐至極的切胃手術,竟然真的成功了,真的解了他身上的毒!
他緩緩側過頭,眼底滿是忐忑與不安,看向一旁的蕭曼文,聲音虛弱又發顫。
“聖女大人,你們這般治病的法子,當真靠譜?”
“我的胃都被切去了一截,往後,我還怎麼吃飯?”
蕭曼文垂眸看他,當即噗嗤一聲笑出來,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輕快篤定。
“無妨,這種手術我們做過無數次,經驗足得很。”
“雖說切了部分胃,你只管放寬心,用不了多久,這胃就會自己慢慢長好,半點不耽誤日後吃喝。”
青年瞳孔驟縮,渾身一僵,聲音陡然拔高,滿是不可置信。
“長?人體的臟器切了,還能重新長出來?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蕭曼文挑眉,笑意不減,眼神坦然,沒有半分虛情。
“自然是分部位的,別的臟器切了難再生,唯獨這胃,在我們這就能慢慢長復原。”
“你只管安心養著,別胡思亂想,只要胃能長好,其餘的都不打緊,別把這事放在心上。”
話音落下,蕭曼文轉身就走,裙襬掃過地面,沒有半分拖沓,徑直離開了病房。
蕭曼文剛走,大祭司蒼老的聲音便響起,對著身旁的侍從冷聲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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