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我處理就夠了,我親自去查,必然能把所有貓膩、所有問題全部扒出來,弄清楚他的真實底細。”
敲定完畢,夏悠悠不再耽擱,隨同精靈聖女、老祭司一同去往休養病房。
病房之中,那名剛剛做完手術的病患安靜臥躺,周身衣著樣式樸素,沒有任何特殊紋飾、沒有彰顯身份的配飾,刻意掩去了所有獨特痕跡。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臉上始終佩戴的一張古樸面具,嚴絲合縫遮蓋住整張臉龐。
不露半分眉眼、不露一寸膚色,徹底隔絕了所有人的探查,任憑誰靠近,都看不出他的具體容貌,辨不出真實身份。
姜冠宇僵躺在病床之上,胸腔腹腔殘留的創口隱隱作痛,心底積攢滿滔天戾氣,卻半點不敢外露。
他指尖抵著身下床板,死死攥緊,牙關咬緊,滿心只剩憋屈與暴怒。
清醒過後,他徹底察覺身體的異樣,胃部遭過手術的痕跡清晰分明,五臟六腑的不適感騙不了人。
他心底瘋狂暗罵。
“這群精靈到底從哪學的邪門醫術!居然敢直接對我動刀切胃!”
“一群藏頭露尾的東西,簡直混賬至極!無端動我身體,實在欺人太甚!”
他越想越憋屈,滿心憤懣無處發洩,真是欲哭無淚。自身底細暗藏玄機,偏偏落得任人擺佈的境地,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硬生生吃下這個虧,怎麼想都憋屈到極致。
病房木門應聲推開,動靜利落。
聖女率先邁步而入,身側緊隨大祭司,最後一道挺拔身影緩步跟進,是夏悠悠。
夏悠悠全程沉默,不發一言,靜立在側,姿態沉穩剋制。她身形修長,高出聖女一截,身上衣物簡單素淨,沒有半點紋飾點綴,尋常至極,混在人群裡毫無存在感,看著如同隨行護衛,平淡不起眼。
無人留意她的動靜,可夏悠悠的感知早已盡數鋪開,牢牢鎖定病床之上的姜冠宇。
常人只能看見他面色虛弱、神態溫順的表象,夏悠悠卻能透過肉身皮囊,直擊對方靈魂深處。
她眸光微凝,眼底掠過一絲異動。
這人靈魂深處裹著一層濃重的戾氣,帶著掠奪、兇悍的野蠻質感,絕非普通文人、落難遊子該有的氣息,根本藏不住。
所有刻意偽裝的柔弱、溫和、落魄,在她的感知裡不堪一擊。
她心底瞬間瞭然,默默敲定判斷。
此人絕不簡單,暗藏叵測心思,主動現身、重傷落難、被精靈族救下,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刻意謀劃的算計。
眼下刻意收斂鋒芒,裝出溫順安分的模樣,全是精準拿捏人心的表演。這種擅長偽裝隱忍、暗藏陰私的對手,遠比直白兇狠的敵人難對付得多。
聖女視線落向病床,語氣柔和,帶著善意的問詢。
“你身體感覺如何?此次手術全程順利,你的傷勢已經徹底穩住,性命無憂。”
大祭司跟著上前半步,神色平和,語氣帶著醫者的寬慰。
“放心休養,後續只要安穩調息,便能逐步恢復。”
姜冠宇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陰狠怨毒,心底髒話翻湧,把一眾精靈族上下挨個罵了個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