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徹底摸不透外界局勢,不清楚獸人本部是否收到情報、是否認可合作計劃,更不知道對方是打算繼續聯手佈局,還是早已更改策略、捨棄了他這枚棋子。
前路迷霧重重,沒有半點頭緒,懸空的危機感死死纏裹全身,讓他坐立難安,只能被動空等,束手無策。
傳信的風毒蜂久久沒有迴音,獸人本部杳無音訊,外界局勢一片空白。
姜冠宇攥著滿心焦灼,再也耗不住被動等待,咬牙敲定繼續執行原定計劃。
他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貼身接近聖女,重新刷取存在感,完成獸人交代的任務。
可不管他怎麼等、怎麼試探,負責統籌安排的老祭司再也沒有露面,徹底斷了他走正規渠道的門路。
他試著找病區護士打探訊息、疏通關係,想借著休養的由頭申請外出走動,次次都被隨口搪塞敷衍。所有軟路子全部堵死,沒人願意搭理他半句。
一次次碰壁,徹底磨沒了他的耐心。
眼底掠過一絲狠戾,他不再隱忍蟄伏,心底敲定鋌而走險的歪路,準備私自行動。
他取出貼身藏著的丹藥,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吞服下肚。
這丹藥藥效霸道,能極速修復術後創傷,短時間內強行拉昇身體狀態。可弊端同樣致命,極強的副作用會徹底擾亂心神,讓情緒持續亢奮躁動,徹底失去冷靜,只剩一腔孤勇和偏執。
藥性飛速竄遍四肢百骸,渾身燥熱翻湧,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徹底被拔高,膽子也跟著愈發張狂。
他藉著夜色掩護,輕挪身形,從病房視窗翻爬而出,全程小心翼翼避開巡邏點位。頭上裹緊黑頭巾遮住面容,手中握緊寒光凜冽的短刀,做完全套偽裝。
他早已盤算好一齣完美的苦肉戲。
深夜潛入聖女居所,假意行刺,不傷及分毫,只故意鬧出動靜、留下破綻,隨後快速撤離折返。
最後刻意遺留些許蛛絲馬跡,再連夜寫下一首暗含刺客風波的詩文,藉著這場刺殺鬧劇博取關注。
只要能引起聖女和精靈高層的注意,他就能重新站穩腳跟,扭轉無人問津的死局。
心思落定,他俯身貼著屋簷快速掠跑,朝著聖女寢宮方向趕去。
以他常年苦修的身手,踏簷走壁本是基本功,穩如平地,絕無失足可能。可他剛踏出兩步,腳下屋簷觸感詭異異常。
屋面覆蓋著一層極薄的特殊鍍膜,肉眼難以辨識,觸感極致溼滑,比寒冰更甚。
他心神一晃,腳下徹底踩空,整個人重心徹底失衡。
一聲沉悶的落地聲響起,姜冠宇直直從屋頂摔落,砸在地面震得渾身發麻,腦子瞬間摔得七葷八素,眼前陣陣發黑。
他強行壓下暈眩,憑著本能翻身躍起,身形一擰就打算遁逃脫身。
可下一秒,上空驟然光影閃動。
一張混合精鋼絲線與特製蛛絲編織的巨網驟然墜落,速度極快,帶著鎖死一切的力道,唰地一下精準將他整個人死死罩在其中。
四周隱匿待命的精靈族人同時發力,攥緊繩線狠狠回扯。
網體持續收緊,越勒越緊,牢牢貼合皮肉,將他的軀體、手中短刀一併鎖死,沒有半點鬆動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