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痛楚猛然碾壓而來,根本不給人半分緩衝的餘地。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破喉而出,他牙關失控打顫,口腔皮肉在電流灼燒下瞬間碳化,一口黑煙直直噴吐出來,飄散在審訊大殿之中。
淡淡的焦糊烤肉味漫開,刺鼻又驚悚。
全程不過短短一瞬,行刑官利落抬手,鬆開按鍵,徹底切斷電流輸出。
驟然停歇的酷刑,讓劫後餘生的劇痛成倍反湧。
姜冠宇渾身僵硬發麻,皮肉內裡灼燒般刺痛,筋骨震顫不止,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鎮定劑壓制的軀體徹底失控,細微的痙攣不斷蔓延。
他嗓子沙啞破碎,艱難擠出微弱的字句,語氣裡只剩徹底的潰敗與恐懼。
“我說……我全部都說……”
這一刻,他是真的徹底慫了,徹底服氣。
他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嚴刑酷法,捱過無數傷勢折磨,卻從未見過這般匪夷所思、狠戾至極的審訊手段。
無聲無息,不見血光,折磨人的痛感卻遠超皮鞭烙鐵百倍,霸道、詭異、兇狠,完全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
刑訊官握著遙控器,眸光冷硬逼人,語氣沒有半分鬆動,字字帶著致命威懾。
“把你知曉的所有內情,毫無保留全盤交代。”
“但凡有半句隱瞞、一絲摻假,我立刻重啟裝置,疊加數倍脈衝功率。到時候承受的痛苦,是方才的數十倍,你自己掂量後果。”
姜冠宇心底瘋狂打顫,光是回想方才的劇痛,就渾身發冷。
他不敢有半分僥倖,更不敢肆意撒謊隱瞞,生怕對方再次動刑。小命要緊,所有野心算計、任務執念,在極致的痛苦面前盡數崩塌。
他大口喘息,不敢拖延半分,老老實實開口,逐一坦白所有秘密。
從獸人族暗中佈局的完整計劃,到地底裂縫暗藏的百萬獸族大軍,再到對方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大舉入侵踏平精靈疆域的終極目的,一五一十交代得乾乾淨淨。
就連他自身潛伏臥底、攀附聖女、伺機裡應外合的全部任務,也沒有半點遺漏,盡數吐露。
方才的酷刑徹底打碎了他所有硬氣,此刻的他唯求自保,不敢存留任何私心。
旁聽審訊的老祭司聽完所有真相,身形微滯,眼底盛滿難以置信的震怒與寒戾。
心底只剩無盡憤懣,暗罵獸人一族皆是無可救藥的瘋子。
精靈族世代守好和平疆域,從不主動挑起紛爭,步步退讓、恪守底線,從未主動招惹過半分是非。
可獸人一族偏偏賊心不死,貪婪成性,一次次暗中佈局、屢次進犯,無休止踐踏精靈族的底線,執念吞併精靈疆域、掠奪種族資源。
一次次戰亂浩劫,一次次血海深仇,依舊沒能讓他們收斂半分野心,依舊執著於發動滅族之戰。
老祭司眉宇間寒意暴漲,心底怒意翻湧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