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書剛雙腿不受控制的輕顫,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面色慘白難看。
心底翻湧著無盡後怕,他無比慶幸自己投降及時,沒有死撐到底。
若是剛才執意反抗、負隅頑抗,他此刻早已和那些戰死兵士一樣,被黃沙土石徹底掩埋,白白葬送性命。
這一刻的畫面,徹底刻進他的心底,帶來無法磨滅的震懾。
餘下的新兵小兵更是徹底嚇破了膽,個個心神崩潰。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般超脫常理的力量,看著身邊同袍盡數殞命、屍骨被掩埋,情緒徹底繃不住,低聲痛哭,滿臉絕望無助。
夏悠悠目光掃過一眾潰不成軍的俘虜,語氣滿是不屑。
“一群毫無腦子、毫無戰力的烏合之眾。”
“就憑你們這點三腳貓的本事,也敢主動來挑釁、對抗我們?”
“從頭到尾,你們就是被推出來送死的炮灰,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連自己的處境都看不透!”
莫書剛垂著肩,脊背繃得僵直,眼底只剩一片死寂。
古巧風站在他身側,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渾身緊繃,連呼吸都帶著滯澀。
兩人前後無路,進退兩難,徹底被困死在這裡,半分逃跑的餘地都沒有。
誰能想到到頭來落得這麼個荒唐下場?
一開始兩人滿心都是野心,憋著一股狠勁主動請纓出戰。
就盼著藉著這次機會立下大功,給自己的履歷添上實打實的功績,往後前途坦蕩,步步高昇。
到頭來別說建功立業、出人頭地,半點好處沒撈著,反倒把自己折騰進了絕境,身陷牢籠之中。
莫書剛喉結狠狠滾動兩下,眼底翻湧著滿心的懊悔和憋屈。
“真是蠢到家了!當初放著那麼多搶著出戰的人不用,非要自己往上湊,純粹是自找罪受!白白折騰一場,裡外全是虧,簡直可笑至極!”
古巧風下頜緊繃,面色沉沉,心裡的不甘和悔恨一點不比莫書剛少。
她身為女子,一路拼到現在,比旁人付出了更多心血,骨子裡向來要強,最不服旁人的偏見。
她一直憋著一口氣,只想靠實力證明,女人一點不比男人差,照樣能扛事、能立大功。
可現實狠狠給了她一記重擊。
所謂的征戰拼殺,根本不是她想象中那般簡單,完全超出了她能承受、能掌控的範圍。
夏悠悠立在前方,身姿挺拔,眼神冷冽地掃過眼前這群垂頭喪氣的人,氣場壓迫感拉滿。
“我把話撂在這,願意乖乖歸順的,全部重新編入隊伍,既往不咎。非要死犟到底、一意孤行跟我對著幹的,沒必要留著,當場處置,絕不姑息!”
在場所有人心裡都清楚,沒人敢再造次。
喬輕竹展露出來的實力,早就徹底碾碎了所有人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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