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落地,滿室皆驚。
霍安邦臉色驟然沉冷,心頭寒意翻湧,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又焦灼地追問。
“道長!那底下暗藏的下一道究竟是什麼咒術?既然暗藏殺機,可還有提前預防、破解的法子?”
他身為霍家長房主事,身負家族安危,聽聞還有潛藏咒術未除,瞬間心緒緊繃,滿心都是忌憚與擔憂。
華陽道長緩緩搖頭,眸中掠過一絲無奈與凝重,輕輕嘆息一聲。
“眼下暫無破解之法。”
“第二層咒術隱而不發,全然沒有顯露任何徵兆、氣機與異象,無根可尋、無跡可推演。”
“在術法徹底觸發之前,根本無法鎖定咒術品類,自然也就無從對症下藥、提前化解。”
看不見、摸不著,查不出、破不了。
這無聲蟄伏的隱秘殺機,遠比己然爆發的咒術更讓人恐懼。
姚淑琴站在一旁,聽得心口陣陣發緊,看著沙發上昏迷未醒的霍繼業,指尖微微攥緊,心底滿是惶恐。
誰也沒想到,玉陽道長的報復,竟然陰狠至此,步步設套、層層算計,根本不給霍家留半點喘息之機。
“那道長,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霍安邦沉聲道。
華陽道長看了西南方向一眼,淡聲道。
“靜觀其變。”
霍安邦聞言只得暫時將此事擱置。
屋內氣氛沉凝壓抑,人人心頭懸著一塊大石,無人敢輕易出聲打破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沙發上的霍繼業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他剛甦醒過來,頭腦還有片刻的昏沉,周身筋骨痠軟無力,先前被戾氣操控的偏執與冰冷盡數褪去,恢復了往日的清明溫和。
視線逐漸聚焦,他第一眼便看見守在身旁的姚淑琴。
妻子眼眶通紅,眼尾泛著溼潤的緋色,眼底盛滿了未乾透的水汽,明明強撐著鎮定,卻難掩滿臉的委屈與後怕,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霍繼業心頭驟然一緊,瞬間慌了神,掙扎著想要坐起身,語氣是全然清醒的溫柔與心疼。
“淑琴,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一句溫柔問詢,瞬間擊潰了姚淑琴緊繃己久的情緒防線。
她鼻尖一酸,積攢了整日的委屈洶湧而上,豆大的淚珠瞬間滾落臉頰。
可廳中還有霍安邦夫婦與華陽道長在場,她礙於旁人在場,死死咬著唇,不敢出聲哽咽,只能硬生生壓抑住翻湧的情緒,默默垂淚。
霍繼業看著她無聲落淚的模樣,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又悶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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