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的笑聲戛然而止。
傅夫人立即起身打圓場:“紹浦這兩年受苦性子內斂了些,大家別往心裡去,好了好了,繼續喝酒吃菜吧。”
宴會在一片微妙的安靜中圓滿結束。
江臻回京後,在家帶薪休整了幾天,便正式開始上朝了。
隔日早朝結束。
工部馮尚書快步追上江臻,笑著道:“江大人留步,隨老夫去一趟工部,給你看個好東西。”
江臻跟著馮尚書剛進工部,孟子墨就迎了上來:“你看,望遠鏡,我做出來了!”
江臻接過來舉到眼前看了看。
這是個非常基礎的單筒望遠鏡,確實能看清遠處的東西,但放大倍數很低,視野也有些模糊。
她伸出手:“把你的研究資料都拿給我看看。”
孟子墨立馬狗腿地從案上拿起一本厚厚的冊子遞過去。
江臻翻著他的實驗記錄,雖然她也不是光學方面的專家,但基礎的物理學理論她還是懂的。
她邊看邊道:“你犯了兩個核心問題,第一,單片凸透鏡曲率做太鈍,聚光能力弱,放大倍率自然上不去;第二,你只用一片物鏡、一片目鏡,結構太單一,光線折射損耗大,導致遠景發虛……”
孟子墨掏出炭筆刷刷地記。
等江臻說完。
馮尚書一臉惋惜:“江大人,老夫是真心後悔當初沒把你搶到工部來,你這腦子就該在工部搞這些。”
“尚書大人過譽了,我這不過是紙上談兵。”江臻笑道,“論實際操作,我學生孟子墨確實不錯,他在工部多歷練幾年,日後必成大器。”
馮尚書看了一眼孟子墨那張西十多歲的臉,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孟子墨確實不錯,踏實肯幹,腦子也靈活,就是年紀太大了,等歷練幾年出來,怕是都快五十了。
他認命地將江臻送出了工部。
江臻折返內閣辦公處,剛抬腳進門。
唐文淵從案後抬起頭來,扯唇道:“江大人怎麼來了,老夫還以為你立了大功,今天不來了呢。”
江臻沒有辯解:“是下官來晚了,下不為例。”
唐文淵又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內閣事務繁忙,老夫新提拔了一個人上來。”
他朝門外喚了一聲,一個三十來歲的文官走了進來,身穿西品官服。
唐文淵指著來人道:“這位是藍三省,以後誥敕房的票擬,由你們二人協同辦理。”
江臻站起來和藍三省互相見了禮。
她坐回公案前,翻開案頭堆積如山的奏摺,開始擬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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