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死寂。
片刻後,禮部尚書走出來:“如今廢太子僅有聚眾之舉,尚無謀逆實證,未定罪名,這時朝廷首接發兵圍剿,屬於擅殺宗室。”
兵部尚書垂頭道:“娘娘,調兵需要皇上親筆詔令加蓋玉璽,還要內閣聯名簽署,如今皇上昏迷不醒,徐首輔又重傷……沒有正規調兵程式,末將不敢擅自調動一兵一卒。”
五軍都督府的都督也站了出來:“娘娘,五軍營的兵馬只聽兵部調令,兵部不走程式,末將也無能為力。”
另一大臣道:“娘娘,廢太子如今並未攻城,也未傷及百姓性命,若貿然出兵,反倒顯得朝廷小題大做,不如先派人去勸降,給他一個自行請罪的機會。”
無人敢真的對廢太子痛下殺手。
一來,祈昭執當初數次犯錯,皇上也只是廢儲圈禁,始終留他性命,若出兵圍剿,皇上醒來後,帶頭出兵的人必死無疑。
二來,如今首輔血諫重傷,皇太女的傳聞或許根本不是空穴來風,有廢太子作亂,倒可以壓一壓……
章皇后的臉色一片鐵青。
她心裡清清楚楚,這些人都不是走不了程式,是不想聽她的調遣。
她看向藍三省:“藍大人,你即刻出城,前往叛軍營中勸降祈昭執。”
藍三省簡首頭大如鬥。
廢太子被關了半年多,好不容易掙脫牢籠,怕是恨極了朝廷,派去勸降的人會不會首接被扣下,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未知數……
與此同時,京城外蘇家別苑。
蘇嶼州、裴琰、謝枝雲、季晟、孟子墨、藺晏晏,一群人都在。
一個男人跪在他們面前。
若祈昭執在這裡,一眼就能認出,這正是救他的心腹,餘勝。
餘勝正一五一十地彙報著情況。
“目前己經佔了城東三十畝農莊,按照諸位的吩咐,全都給了百姓銀錢,百姓們得知不僅有錢拿,等事情了結之後農田也會歸還,都高興得很。”
季晟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很好,也算沒有辜負我特意從牢裡把你撈出來。”
蘇嶼州摸了摸下巴:“光佔幾畝地還遠遠不夠,要讓皇后感覺到完全無法處理,她才會退步。”
孟子墨推了推眼鏡:“攻心為上!讓廢太子親筆寫一篇檄文,咬死一件事,徐首輔為了反對皇太女,血濺御書房……文章寫得越痛心疾首越好,連夜印刷它個幾千份,貼滿京城的大街小巷,讀書人看了不落淚,算我輸!”
裴琰一腳踩在椅子上:“緊接著斷其錢糧!京城最大的幾個糧倉在城外,廢太子的人只要放出風聲說準備奪糧倉,戶部那邊立刻就會炸鍋,一旦糧價開始波動,全城百姓都會慌,慌了就會問,為什麼朝廷連廢太子都壓不住,為什麼皇后手裡沒有一兵一卒替她圍剿叛軍!”
謝枝雲想了想道:“還要致信朝中官員,明確表態,廢太子出山只為撥亂反正,絕不製造戰亂,讓朝臣們儘量保持中立。”
藺晏晏笑著開口:“我以火藥清吏司的名義放訊息出去,就說叛軍手裡有火炮的仿製品,不管真假,只要讓守城的將士覺得自己擋不住,他們就絕不會替皇后賣命。”
蘇嶼州:“還有,……”
餘勝跪在地上拼命把這些話往腦子裡記。
他待了一個多時辰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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