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急，下得大。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流，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麼。
唐雲遠遠看著，不敢過去。
朱能問：“唐將軍，王爺怎麼了？”
唐雲沒回答。
朱能又問了一遍。
唐雲說：“太子沒了。”
朱能愣住了。
他剛來，不知道太子和燕王感情多深。但他看見遠處那個站在雨裡的背影，忽然什麼都懂了。
那個人，不止是燕王。
他也是個弟弟。
朱棣是第二天早上回來的。
渾身溼透了，臉色白得嚇人，眼睛紅得嚇人。
徐妙雲站在府門口等他。
她沒說話，就站在那裡。
朱棣走到她面前，站住。
兩個人就那樣站著，面對面。
過了很久，朱棣開口：
“大哥沒了。”
徐妙雲點頭。
“以後沒人護著我了。”
徐妙雲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冷得像冰。
“我護你。”她說。
朱棣看著她。
“孩子們也護你。”她說。
朱棣還是看著她。
“你的兵也護你。”她說，“唐雲、張玉、朱能，還有校場上那五萬人。他們都護你。”
朱棣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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