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死後第七天，第二刀落下來。
景川侯曹震。舳艫侯朱壽。會寧侯張溫。懷遠侯曹興。
西個侯，同一天押赴刑場，同一天砍頭，同一天抄家。
訊息傳到北平的時候，朱棣正在吃早飯。
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張玉。
“西個？”
“西個。”張玉說，“名單還在加。錦衣衛的人說，這回不是幾百幾千的事了。”
朱棣沉默了一會兒，端起碗，繼續吃飯。
朱高熾坐在他對面，低著頭，不敢說話。
朱高煦忍不住問：“爹，為什麼殺那麼多人？”
朱棣看了他一眼。
“吃飯。”
朱高煦還想問，被朱高熾在桌下踢了一腳，閉嘴了。
徐妙雲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盤新烙的餅。她看了一眼朱棣的臉色，什麼都沒問，把餅放下，在他旁邊坐下。
一頓飯，吃得安安靜靜。
吃完，朱棣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熾兒，煦兒，燧兒。”
三個兒子抬起頭。
“這幾天，別出門。”
朱高煦問：“為什麼？”
朱棣看著他，看了三秒。
“沒有為什麼。別出門。”
他走了。
朱高煦還想問，被朱高熾拽住了。
“別問了。”
朱高煦不服：“憑什麼不問？殺了那麼多人，咱們又沒犯事——”
朱高熾看著他，忽然說：“煦兒，藍玉也沒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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