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父皇怎麼看。兄弟們怎麼看。朝中那些人怎麼看。我以後，該怎麼辦。”
姚廣孝笑了。
“殿下今天問得首接。”
朱棣看著他。
“我不喜歡繞彎子。”
姚廣孝點點頭。
“那貧僧也首接說。”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月光照在院子裡，柿子樹上還掛著幾個沒摘的柿子。
“皇上怎麼看？皇上高興，也不高興。”
朱棣皺起眉。
“怎麼說？”
“高興，是因為殿下把北邊掃乾淨了。這是他二十多年的心病，殿下替他去做了。”
姚廣孝回頭看著他。
“不高興，是因為——殿下太能打了。”
朱棣沉默。
“藍玉能打，藍玉死了。傅友德能打，傅友德老了。馮勝能打，馮勝被圈了。殿下能打，殿下還年輕，還有兵，還有北平，還有十六年攢下來的威望。”
他走回來，在朱棣面前站定。
“皇上會想——他走了以後，新君壓得住殿下嗎？”
朱棣看著他，眼睛裡有光。
“那兄弟們呢？”
“秦王恨你，晉王怕你，周王不管你。”姚廣孝說，“秦王恨你搶了他的風頭，晉王怕你搶了他的位置，周王聰明，不摻和。”
朱棣沉默。
“那朝中那些人呢？”
“朝中那些人，分三撥。”姚廣孝說，“一撥是齊泰、黃子澄那種，讀書人，看不上武人，更看不上藩王。他們會勸新君削藩。”
“第二撥是中間派，誰贏幫誰。第三撥是——”
他頓了頓。
“是等著殿下的人。”
朱棣的眼睛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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