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手，沒殺過人，沒打過仗，沒握過刀。只會寫字，只會翻書，只會行禮。
可這雙手，現在要握住這個天下了。
外面傳來腳步聲。
太監的聲音：“皇上，齊大人求見。”
朱允炆抬起頭。
“進來。”
齊泰走進來，跪下。
“皇上，臣有一事，必須現在說。”
朱允炆看著他。
“說。”
齊泰抬起頭。
“削藩。”
那兩個字，像一塊石頭，扔進安靜的湖裡。
朱允炆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齊泰跪著，朱允炆坐著。
燈在兩個人之間，一晃一晃。
“皇上，臣知道這話不該現在說。但臣不說，怕來不及。”
朱允炆問：“怕什麼來不及？”
齊泰看著他。
“怕燕王來。”
朱允炆沉默。
齊泰繼續說：“燕王在北平十六年，練兵、守邊、打仗，戰無不勝。他手裡有五萬精兵，有張玉、朱能、丘福那樣的猛將，有整個北邊的民心。”
他頓了頓。
“皇上，臣斗膽問一句——您覺得，燕王是忠臣嗎？”
朱允炆沒回答。
齊泰自己答了：
“他是。現在還是。但以後呢？”
他看著朱允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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