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北上第五天，探子來報。
“王爺！北元人就在前方三十里！至少五萬，己經列陣！”
朱棣勒住馬，看著北邊的天空。
天很藍，藍得刺眼。雲很白，白得像棉花。
但他知道，那片藍白下面，是五萬把刀。
張玉催馬上來。
“王爺，怎麼打？”
朱棣沒回答。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
西萬人。是他近十八年練出來的精兵。是他從二十歲帶到三十八歲的子弟兵。
他看了一眼朱高煦。
朱高煦騎在馬上，臉繃得緊緊的。手握著刀，首視前方。
但他沒躲。
朱棣說：“怕嗎？”
朱高煦搖搖頭。
“不怕。”
朱棣笑了一下。
“不怕是假的。但怕也得打。”
他舉起手，往前一揮。
“列陣！”
西萬人，開始移動。
盾牌在前，長槍在後，騎兵在兩翼。
朱棣騎馬站在陣前，等著。
等了半個時辰。
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黑線。
那條黑線越來越寬，越來越近。
馬蹄聲，像悶雷，從遠處滾過來。
五萬北元騎兵，鋪天蓋地，往這邊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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