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泰又來了。
每次他來，都沒好事。
“皇上，該收燕王兵權了。”
朱允炆抬起頭。
“他不是己經被裁到三衛了嗎？”
齊泰搖頭。
“三衛也是一萬多人。北平都司、行都司，還有幾萬兵。這些兵名義上歸朝廷，實際上只聽燕王的。”
他把一份奏摺遞上來。
“臣請旨——北平都司、行都司及燕府護衛，悉聽朝廷調遣。燕王不得擅調一兵一卒。”
朱允炆看著那份奏摺。
上面寫著：燕王若調兵，必須得有朝廷的兵符和聖旨。否則，就是謀反。
他問：“這是不是太狠了？”
齊泰跪下。
“皇上，還需要重複一遍嗎？周王削了，齊王囚了，代王軟了，湘王死了，岷王徙了。燕王是最後一個。他手裡有兵，有將，有北平，有十九年積攢的威望。您不把兵權收乾淨，他隨時能反，前面的全是白忙活。”
黃子澄也跪下。
“現在燕王手裡有兵，他要是反了，就不是自殺的事了——是天下大亂。”
朱允炆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他又提起筆。
“準。”
朱能第一個衝進來。
“王爺！朝廷把咱們的兵調走了！北平都司的人說，從今往後，沒朝廷的兵符，咱們一兵一卒都不能動！”
朱棣正在書房裡看地圖。
他抬起頭。
“調走了多少？”
朱能的臉漲得通紅。
“三千！說是去守別的關隘！還有，城外駐防的兵，也被張昺的人接管了！咱們現在能動的，只剩府裡這幾百人！”
朱棣沒說話。
他把地圖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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