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送到北平的時候，朱棣正在王府裡烤火。
他接過信，展開，看完。
然後他笑了。
張玉問：“王爺，信上說什麼？”
朱棣把信遞給他。
張玉看完，愣住了。
“齊泰、黃子澄被罷官了？竄逐出京？這……這是好事啊！”
朱棣看著他。
“你覺得是好事？”
張玉說：“朝廷低頭了，王爺的大義名分就有了。以後打到哪裡，都可以說——清君側，誅奸臣。”
朱棣點點頭。
“對。所以這封信，就是要我退兵的。”
張玉愣了一下。
“王爺，您是說……”
朱棣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天很冷，風很大。
“齊泰、黃子澄被罷官，是真的。但被驅逐出京？你信嗎？”
張玉沒說話。
朱棣說：“他們還在南京。在某個不起眼的宅子裡，繼續替允炆出謀劃策。這是明罷暗留。”
他轉過身，看著張玉。
“允炆想用這封信，騙我退兵。給他們爭取三個月時間，再集調大軍來。”
張玉的臉色變了。
“那咱們怎麼辦？”
朱棣笑了。
“怎麼辦？繼續打。”
他走回來，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
然後他把它扔進火盆裡。
火苗舔著信紙，很快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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