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撤軍之後，北平城裡安靜了兩個月。
朱棣每天站在老槐樹下，看著那些葉子從黃變枯，從枯變落。
徐妙雲端著湯走過來。
“還在想濟南？”
朱棣說：“在想鐵鉉那句話。”
“哪句？”
朱棣說：“‘你輸了’。”
徐妙雲看著他。
“你是輸了。然後呢？”
朱棣回頭看她。
徐妙雲說：“我爹打了二十多年仗，輸過不止一次。他每次輸完，就幹一件事。”
朱棣問：“什麼事？”
徐妙雲說：“想下一仗怎麼贏。”
朱棣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徐妙雲，你真是……”
“我知道，你又要說：你真是徐達的女兒。”
十月初，朱棣把所有人叫到府裡。
張玉、朱能、丘福、朱高煦。
地圖攤在桌上。
朱棣指著滄州的位置。
“盛庸在德州，平安在定州，徐凱在滄州。三座城，互相救應。咱們打任何一個，另外兩個就會動。”
張玉說：“王爺，您的意思是……”
朱棣說：“先打滄州。”
朱高煦眼睛亮了。
“爹！我帶兵去！”
朱棣搖搖頭。
“不是打，是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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