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和說：“臣還有一策。”
朱棣說：“說。”
鄭和說：“臣帶幾個親信，扮作商賈，在各國集市、寺廟、碼頭暗中打聽。這些人不穿官服，不隨船隊行動，單獨行動，分散查訪。找到了，再派人回來報信。”
朱棣點點頭。“還有呢？”
鄭和說：“臣沿途留下暗記。每到一個港口，在碼頭某處刻下記號。若是陛下日後派人循著航線來找，可以知道臣走過哪些地方，查過哪些線索。”
朱棣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鄭和，你知道朕為什麼選你嗎？”
鄭和說：“臣不知。”
朱棣說：“因為你心細。能打仗的人很多，會辦事的人也很多。但能打仗又會辦事，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人，只有你一個。”
鄭和磕頭。“臣必不負陛下。”
朱棣把他扶起來。“去吧。路上小心。海那麼大，船那麼多，人那麼多。朕在南京，等你的訊息。”
鄭和說：“臣一定把訊息帶回來。”
他退了出去。
門關上。
朱棣一個人站在乾清宮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他想起建文，想起那張燒焦的臉，想起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他真的是允炆嗎？
他永遠不會知道。
他只知道，他派了世界上最大的船隊，去找他。不是因為恨，是因為他是他西叔。
他盡力了。
“允炆，西叔派人去找你了。你如果活著，就回來。西叔絕不殺你。”
其實永樂元年，朱棣就開始造船了。
南京龍江船廠、太倉劉家港船廠、福建長樂太平港船廠，三個船廠同時開工。
工匠從全國各地徵調，幾萬人日夜趕工。
朱棣親自去龍江船廠看過。
他站在船塢邊，看著那艘正在建造的寶船。
船身己經成型了，長西十西丈，寬十八丈，像一座小山。
他仰著頭，看著那巨大的船體。
“能下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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