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雅失裡己經過了河，跑遠了，追不上了。他看著河對岸，看了一會兒，然後調轉馬頭。
“陛下，韃靼可汗跑了，追不上了。咱們回去吧。”
朱棣搖搖頭。“不急。”他騎馬沿著河走，走到一處淺灘，勒住馬，指著河對岸。“那邊是韃靼人的牧場。牛羊都在那兒，女人孩子都在那兒。本雅失裡跑了，他的族人跑不了。”他揮手。“渡河。”
明軍渡過臚朐河，衝進韃靼人的牧場。
韃靼人沒跑，也沒法跑。老人、女人、孩子，跪在地上，舉著手，渾身發抖。
朱棣騎著馬，從他們面前走過，一個一個看過去。“本雅失裡殺了朕的使臣。朕來討個說法。”
一個老人跪在地上，用生硬的漢話說：“陛下，可汗跑了。我們不知道他在哪裡。求陛下饒命。”
朱棣低頭看著他。“朕不殺你們。朕殺本雅失裡。你們告訴朕，他往哪兒跑了？”
老人指著西邊。“西邊。阿魯臺在那兒。”
朱棣點點頭。“傳令——西進。找阿魯臺。”
阿魯臺是韃靼太師，手握重兵，在草原上稱雄。他聽說本雅失裡跑了，朱棣追來了，帶著兵往東迎。
兩軍在兀兒古河相遇。
阿魯臺騎在馬上，看著對面的明軍。旌旗如林，甲冑如雪，馬匹漫山遍野。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兵，只有幾萬人。他知道打不過，但不能不打。不打，草原就沒了。
朱棣站在陣前，看著對面的韃靼騎兵。阿魯臺的旗在最中間，旗上繡著一隻鷹。他看了一會，然後舉起手。
“神機營——上前。”
火銃手從步兵後面鑽出來，蹲在地上，槍口對準韃靼騎兵。
阿魯臺的騎兵衝過來，馬蹄聲震天，喊殺聲震天。
朱棣揮旗。“放！”火銃齊發，砰砰砰，硝煙瀰漫。
韃靼騎兵人仰馬翻，前面的倒下，後面的踩上去，又倒下，又踩。騎兵亂了，馬驚了，往回跑。阿魯臺勒住馬，舉起刀。“衝！衝過去！”他的兵不敢衝，火銃太猛了，誰衝誰死。
朱棣再揮旗。“騎兵——衝！”
明軍騎兵從兩翼殺出，衝進韃靼人的隊伍。刀光閃過，慘叫聲此起彼伏。
韃靼人潰敗，往西跑。
阿魯臺跑在最前面，朱棣在後面追。
朱棣突然不追了，勒住馬，看著阿魯臺的背影越來越遠。他知道，追不上了。草原太大了，跑起來就沒邊。
臚朐河畔。
明軍大營紮在河北岸，帳篷綿延數十里，火把如星。
朱棣站在大帳前，看著北邊的方向。
這一仗，贏了，但沒全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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